“我在太初仙庭憋了快半年了。”
“天天不是在大殿里站着,就是在偏殿里坐着。”
“闷都闷死了。”
顾鸢跟在旁边,连连点头: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仙庭是好,什么都有。”
“可就是……太高高在上了。”
“你们看这宫墙,十丈多高,上头顶着琉璃瓦,地上铺着白玉砖。”
“走十步一个侍卫,走百步一个仙官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塔娜罗一拍大腿。
“我上回想在院子里烤个羊腿。”
“结果侍卫跟我说‘姑娘,仙庭禁明火’。”
“我说我烤个羊腿又不是放火烧山。”
“他跟我说‘仙帝定的规矩,仙庭内院不得生火’。”
“气得我差点把羊腿糊他脸上!”
顾鸢笑得直不起腰: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拎着羊腿去太卜阁烤的!”
“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找着个能生火的地儿!”
寒清漪跟在她们后头。
听她俩这么一说,忍不住摇了摇头:
“你们俩啊,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“仙庭这太平日子,是天上掉下来的?”
“那都是有着长歌和月神大人辛苦庇佑,才有我们安逸的生活。”
塔娜罗吐了吐舌头,凑近寒清漪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:
“我知道嘛清漪姐,就是憋久了随口抱怨两句,哪真敢嫌仙庭不好呀。”
嫦月儿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走着。
赤脚踩在白玉砖上。
脚踝上的银链子叮叮当当响。
听了寒清漪这话,扭头冲她一笑: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“往后有我护着你们太初仙庭。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再来找茬,我一指头戳瞎他另一只眼。”
听到这话的顾长歌无奈摇了摇头,从怀里摸出太阴妙华玄天神鉴。
银白色的镜面在太阳底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镜背的太阴仙文一行一行地亮起来。
镜柄上的银白古木温润得像暖玉。
握在手里凉丝丝的。
“咱们这趟出去,路程不近。”
“秀秀的残魂在一处魔门地界,隔着好几层界域壁垒。”
“按寻常赶路法子,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不过有这神鉴在,我可以用太阴因果律赶路。”
“月光所至之处,太阴权柄皆可抵达。”
“只是曹老是太虚古鉴的器灵,且神魂不全,催动神鉴可能会停一阵,休息一阵,月神大人,请您见谅。”
嫦月儿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。
“让我来!让我来!”
伸手就把神鉴抢过去了。
红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用这鉴子不会反噬。”
“神鉴是我神域的东西,也是我……额……是我本体的本命神器。”
“我拿着用,因果算不到我头上。”
“你不是分身吗?拿神鉴不反噬?”明知故问的顾长歌笑着反问道。
“当然不反噬。”
嫦月儿把神鉴往怀里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