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跟云床上的太阴月神，九成像。
银白色的长发，披散在身后，长及脚踝。
每一根发丝都在微微发光。
可比起本体那种古神威压，眼前这个，柔和得多，也鲜活得多。
眉眼还是那副眉眼，美得不像活人。
可嘴角那丝笑意，比本体多了几分灵动，几分狡黠。
甚至带着点儿……调皮？
身材上，跟本体也不太一样。
本体是修长匀称，端庄出尘。
眼前这个，腰更细了一圈，胸前更饱满了几分。
用塔娜罗后来说的话说：
“月神像是个神，这嫦月儿简直像个神经病！”
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，裙摆拖地。
赤着脚。
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银链。
链子上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月白色珠子。
走一步，晃一晃。
最不一样的是眼睛。
本体闭着眼，她睁着眼。
那双眼睛是红色的，跟红宝石似的。
亮晶晶的，水汪汪的。
像是成了精的兔子。
那双眼睛看着满殿文武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。
最后落在顾长歌身上。
嘴角一翘。
“走吧，顾长歌！快带我去人间走一趟！”
满殿文武安静了下来，还是宁白眉的书没白读，瞬间认了出来。
“落地生根！这是落地生根的神通！”
“万古之前太阴仙域的镇域神通之一！”
“老夫在古籍上见过记载！”
“一撮月华落地，便是一具肉身！”
秦万里在旁边插嘴：
“可这分身怎么跟本体长得不太一样？分身应该跟本体一模一样啊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。本体那是神体，岂可亵渎？这分身是要去人间走动的，当然得变通变通。”
说着说着，宁白眉都开始眉飞色舞起来。
“你看那身材……咳，我是说，你看那衣裳，是不是比本体那件方便走动多了？”
秦万里恍然大悟：
“哦！明白了！你是说，月神大人这是……微服私访？”
“对喽！”
“就跟凡间的皇帝老儿下江南一个道理！”
“皇帝出巡得穿龙袍坐銮驾，微服私访就换身便装！”
满殿文武听宁白眉这么一解释。
连连点头。
都觉得有道理。
塔娜罗和顾鸢、寒清漪三个人站在一块儿。
也看直了眼。
塔娜罗绕着那分身走了两圈。
上下打量。
嘴里啧啧有声：
“好家伙……一抬手就变出个活人来。”
顾鸢凑近了瞅那分身的红眼睛，瞧着欢喜亲近的不行。
“红色的眼睛诶……”
“比本体那闭着眼的模样，看着好亲近多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