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阴月神微微偏头:
“说。”
“晚辈虽为巫神后裔,但万古以来,早已不是神族,神族虽有律令不得残害苍生,但应当不能约束到晚辈才是!”
“月神大人今日出手,不知是为何故?”
罗睺仙帝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。
腰杆儿也直了几分。
“古神插手后世之事,是否不合规矩?”
满殿巫道仙官,全傻了。
没想到自家仙帝连古神都敢硬刚。
“陛下!您疯了?!”
矮胖仙官趴在地上,压着嗓子喊。
“您跟古神讲道理?!您是不是嫌命长?!”
“闭嘴!”
罗睺仙帝咬着牙。
“本帝好歹是罗睺仙域的仙帝,总不能连句话都不敢说吧?”
太阴月神微微一愣。
给出了一个笑容。
那微笑,十分出尘脱俗。
配着她闭着眼的面容。
银白长发垂落如瀑。
月光在她周身流转。
整个画面美得跟幅画似的。
可她说出来的话,却让罗睺仙帝从头凉到脚:
“这是你的因果,无关本神的种种。”
“你以咒杀令屠戮下界修士,此乃你自身造下的孽,因果缠身,早晚有报。”
“本神无心插手后世之事,但巫神后裔犯上,本神既受唤醒之恩,便当了结这份因果。”
说到这里,月神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吾在万古之前,掌太阴权柄,司月系律令。”
“别说你一个后世巫道余孽,便是当年真正的巫神正统,见了吾,也得低头。”
“你问吾为何出手?”
“你以咒杀令屠戮下界修士,以巫道血祭催动身死道消的诅咒,这等行径,便是在万古之前,巫神正统在世,也容不得你。”
“有罪。”
“该罚。”
两个字,轻轻飘飘的。
可落在罗睺仙帝耳朵里,跟两座大山砸下来似的。
“噗……!”
罗睺仙帝一口老血喷出去。
这回喷得比方才还远,喷了五丈多。
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下去。
又滚了好几圈。
才戴好的帝冠彻底摔飞了。
头发散了一地。
狼狈得跟他方才拎起来的顾啸天似的。
可这还不是最惨的。
最惨的是。
他喷完血抬起头,忽然觉得眼前一黑……
“本帝的眼睛!本帝的眼睛怎么了?!”
罗睺仙帝伸手在眼前乱抓。
“看不见了!本帝看不见了!快叫巫医!快叫巫医!”
矮胖仙官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在他眼前晃了晃手,声音都带哭腔了:
“陛、陛下……您眼睛……没伤着啊,好好的呢……”
“放屁!好好的本帝怎么看不见了?!”
瘦高个儿仙官凑过去仔细瞅了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