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面,说有多热闹,就有多热闹。
满殿的文武百官,看也不是,不看也不是。
一个个低着脑袋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有几个眼尖的,已经偷偷用袖子抹起了眼泪。
掌印大人这一关,怕是真的悬了。
顾长歌叹了口气。
他看看塔娜罗,又看看顾鸢,最后把目光落在寒清漪脸上。
“谁说我肯定要死了?”
“啊?”
顾鸢挂着眼泪,猛地抬头。
寒清漪的眉头微蹙。
那清冷的脸上,闪过一丝明晃晃的迷惑:
“嗯?那你为何,突然从鉴子里出来了?”
顾长歌没急着解释。
他先把胳膊从顾鸢和塔娜罗的怀里,一点一点抽了出来。
这俩丫头一个抱得比一个紧。
顾长歌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两只胳膊解放出来。
然后,他顺手在顾鸢脑袋上揉了一把。
把那头乌黑的长发,揉得跟鸡窝似的。
顾鸢被揉得直眨眼,眼泪都忘了流了。
“族兄……你……”
顾鸢仰着小脸,一脸懵。
顾长歌转过身,把手伸到了寒清漪面前。
掌心朝上。
掌心之上,太虚古鉴缓缓浮现。
那面古朴的铜镜,泛着银白色的柔光。
镜面温润得像一汪月光。
镜柄上缠着细细的银丝。
镜背上刻着古老的太虚仙文。
一枚一枚,在银光里若隐若现。
“那是因为,反击之前,我需要先把太虚古鉴送给一个人。”
此话一出,满殿的文武百官,又炸了一回锅。
宁白眉那眼睛,一下子就直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面铜镜,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:
“掌印大人要把这玩意儿……送人?!”
“这他娘的,可是上古太虚仙域的镇域至宝啊!”
“掌印大人这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自己先愣住了。
因为他突然想起来,这会儿掌印大人正被咒杀令追着屁股呢。
这护身的重宝,不自己留着,反手送人?
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交代后事是什么?!
周元道那脸色,也跟着变了。
他当然认得太虚古鉴。
太初仙庭的古籍里,白纸黑字写着呢。
这太虚古鉴,有藏纳万物、规避劫数之能。
咒杀令虽然必中必杀,可要是躲进这鉴中天地,说不定真能避开因果追踪。
这是掌印大人保命的底牌啊!
他这会儿把底牌送人,那岂不是……真的没活路了?!
周元道心里那点小九九,又开始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