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哪儿都不去……”
顾长歌叹了口气,按着李火望的肩膀。
“我没说过,这个世界是假的。”
李火望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“我什么时候,说过这个世界是假的?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我只说过一句话……”
“两个世界,都是真的。”
“死在哪个世界,都会真的死。活在哪个世界,也都是真的活。”
“我顾长歌说过的话,从不收回。”
表情狰狞的李火望缓缓地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,疯狂和清醒正在来回拉锯,像两拨人在争夺同一张脸。
“……真的?”
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真的。”
顾长歌答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李火望眼底那根摇摇欲坠的弦,就要重新绷稳了。
可偏偏在这时,犬皇那不长脑子的狗嘴,又开了:
“汪!可是顾小子,这世界它严格来说,可不就是你梦里……”
“闭嘴!!”
顾长歌和李火望同时吼了出来。
可是,晚了。
那根弦,断了。
啪嚓……
李火望手里的冰棍脱了手,砸在地上,摔成几截,白色的糖水溅了一地,像一朵被摔碎的云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,十根手指抠进头发里,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,蹲在墙根下。
“呜……啊……”
那声音不是从嗓子里出来的,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一半是哭,一半是笑。
“假的……假的……你们都说假的……”
“我妈呢?!我妈也是假的吗?!”
“她做的红烧肉,她卖的房子……”
“你们告诉我,那些也是梦出来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