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学术活动，你往会场里一坐，太显眼。”
杰克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随即瞪起眼睛。
“因为我是黑人？”
“林，你这是种族歧视。”
“黑人也有很聪明的，好不好？”
林枫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旁边的丹尼尔，已经把脸转了过去。
林枫叹了口气。
“我对黑人没有意见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你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杰克抬起手，打断了他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终于听懂了。
林枫并没有怀疑别的黑人能不能坐进大学的报告厅。
怀疑的，从头到尾，就是他杰克。
房间里，终于又响起了几声笑。
杰克瞪了他们一眼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留下就留下。”
林枫却没有继续开玩笑，他走过去，拍了拍杰克的肩膀。
“你的任务，也不轻。”
杰克抬起头。
“里面的事情，我们来办。”
“外面的联络，你必须盯住。”
林枫的语气，认真了起来。
“记住，等我们成功带出沃罗宁，我要第一时间看见军队和记者。”
杰克脸上的那点不满，慢慢收了起来。
他看着林枫。
林枫也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否则，我们就算到了西D，也未必能够活着离开。”
“苏国人是不会允许叛徒离开的！”
........
深夜。
冷风卷着碎雪，吹过空荡荡的街道。
林枫和丹尼尔潜入东D的时候，已经接近凌晨。
接应的汽车停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。
林枫拉开车门，坐进去以后，才将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收进衣袖。
这一次，他用的是北朝人的身份。
一名来东D进修的技术人员。
深色外套，旧皮包，再加上一副眼镜，看起来并不起眼。
汽车缓缓驶出小巷。
林枫看着窗外，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。
这里，他以前来过。
可眼前的街道，已经与记忆中不太一样了。
几家原本开到深夜的店铺，如今紧闭着门。街口多了站岗的士兵，偶尔有行人经过，也只是低着头，加快脚步。
一辆军车从对面驶来。
车灯扫过时，林枫看见路边一名穿着苏国军装的军官，正在训斥当地的执勤人员。
对方低着头，一句话也没有反驳。
“比以前严了不少。”林枫低声说道。
丹尼尔点头：
“这几天，变化尤其明显。”
“有些原本能联系上的人，现在也不愿意出来见面了。”
林枫没有接话。
汽车经过一面墙。
旧海报被撕掉了一半，上面重新贴着安德烈夫的画像。
画像下方，几名士兵抱着枪，站在灯光里。
莫城换了人。
这里，也跟着变了。
……
落脚点在一栋旧楼里。
史密斯已经先到了。
听见门响，他起身走过来，确认两人身后没有其他人，才将房门关好。
“路上顺利吗？”
“还算顺利。”
林枫摘下眼镜，放到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