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他将材料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谁让你们准备这些的?”
安德烈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抬手,示意长桌两侧。
“既然材料已经看过了,就听听大家的意见吧。”
“我还没有同意讨论!”
布鲁晓夫盯着他。
“安德烈夫,你是不是忘了,今天是谁主持会议?”
安德烈夫靠在椅背上,神情没有变化。
“这件事涉及您本人。”
“其他同志,也应该有表达意见的机会。”
“我反对。”
布鲁晓夫回答得很快。
他把文件推开,站了起来。
“今天的会议,暂时到这里。”
“所有议题,重新安排。”
说完,他拿起自己的钢笔。
以往,到了这个时候,两侧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。
可这一次。
没有人动。
有人低头看着文件。
有人端起了水杯。
坐在门边的人,甚至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。
布鲁晓夫握着钢笔,站在原地。
那一瞬间,他终于感到了一丝异样。
“尤里。”
他转过头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把我的秘书叫进来。”
尤里看着他,没有起身。
“现在不需要其他人进来。”
布鲁晓夫的眼神,猛地变了。
“我在让你叫人。”
尤里沉默了片刻。
随后,他将面前的文件,往自己身边收了收。
“会后的安排,已经有人准备了。”
布鲁晓夫盯着他。
就在不久以前,这个人还握着电话,向他保证,会让沙国王室付出代价。
如今,连让他叫一个秘书进来,都已经叫不动了。
布鲁晓夫慢慢转头,看向军方代表。
“你也没有什么要说的?”
对方放下水杯,坐直了身体。
“军方支持这次工作调整。”
布鲁晓夫的手指,骤然收紧。
“这是你自己的意见?”
“是已经讨论过的意见。”
对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说完以后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相关工作,会保持正常。”
布鲁晓夫没有再问。
他已经听懂了。
安德烈夫在这个时候坐直身体,拿起了钢笔。
“既然如此,表态吧。”
“赞同这份安排的,请举手。”
布鲁晓夫立即看向长桌左侧。
那里坐着一个他亲自提拔上来的人。
这些年,对方在会上,从来没有反对过他。
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那人脸色有些僵硬,随即低下头。
然后,缓缓举起了手。
布鲁晓夫嘴唇动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出声,旁边又有一只手举了起来。
第三只。
第四只。
没有争吵。
也没有他预想中的辩论。
那些人甚至不需要再交换意见。
仿佛这件事,他们早就已经决定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