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海同志之前送回来的那些资料,也开始组织人消化了。”
“能先用起来的,优先安排。”
“暂时做不到的,就把需要补的设备和技术,一项一项列出来。”
周兴国点了点头。
“不能急。”
“钱有了,也不能只想着把机器买回来。”
“要让我们的工人,真正把东西做出来。”
“已经交代过了。”
李明远说道:
“这次改造,人员培训和试生产,都安排了经费。”
听到这里,周兴国才稍稍放心。
他放下报告,看向摊在桌上的几张图纸。
汽车。
造船。
还有正在重新安排的道路和配套建设。
二十亿米元,当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。
但对眼下的夏国来说,它已经足够让许多等了很久的人,开始做事。
“等这批生产线真正运转起来,情况就会好很多。”
李明远说道。
“后续的货款如果也能顺利到账,我们还能再往前走一步。”
周兴国笑了笑。
“先把已经到手的钱用好。”
“后面的事情,等钱到了再安排。”
“不能让那些厂子刚高兴起来,过些日子,又告诉他们还得继续等。”
李明远也笑了。
这些天,他们虽然忙,却忙得比以前踏实。
桌上的计划,终于有了一项项落实的可能。
再过几年。
工厂多起来,设备添起来,路也逐渐修通……
夏国总会一天比一天好。
两人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张鸣走了进来。
看见他的神情,周兴国脸上的笑容,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有消息?”
“深海同志刚刚传回来的。”
张鸣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苏国高层,可能要发生变动。”
李明远抬起头。
周兴国也放下了手里的报告。
这两人感慨,这深海同志的消息真是通天,明明潜伏在米国,却连苏国的消息都能知晓。
“什么变动?”
“有人正在商议,免去布鲁晓夫的职务。”
房间里,顿时安静下来。
周兴国伸手拿过文件。
他看得很慢。
读完以后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李明远坐在旁边,没有催促,只是脸上的神情,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对于苏国高层的变化,他们从来不敢掉以轻心。
当年斯达林不在以后,很多原本以为已经确定的事情,都发生了变化。
两国的关系,也是在后来的那些变化中,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。
这几年,燕京始终没有放松过对北方的关注。
如今,又要换人了。
新上来的人,会作出什么选择?
对夏国,又会是什么态度?
谁也不能只凭几句好听的话,就作出判断。
“深海同志还说了什么?”周兴国问道。
张鸣回答:
“他说,不能因为布鲁晓夫下台,就认为苏国会放弃对我们的压制。”
“接替他的人,同样需要稳住内部,也需要维持苏国在周边的影响。”
周兴国没有打断。
张鸣继续说道:
“深海同志担心,新上来的人,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,可能会对外表现得更加强硬。”
“尤其是内部的问题一时解决不了的时候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提醒家里,警惕北方。”
“特别是边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