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实在有点奇怪,既不是警惕,也不像是在生气,非要形容的话……
似乎有一点罕见的惊愕。
任逸皱了皱眉,顺着他的视线重新看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东西:
满身【知识】残留,怀里抱着天灾遗骨,还从出事的知识区里活蹦乱跳地走了出来。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微妙的念头。
如果把天灾遗骨换成一个更容易理解的东西,比如一块真正的头骨……
那自己现在的样子,大概就相当于,怀里抱着一块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头骨,身上还沾着一层厚厚的骨灰,兴高采烈地从外面推门进来。
哦对,还漏了一件事。
这块“头骨”的主人,似乎还是被自己身边这位亲手送走的。
任逸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,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太正常。
这么一想。
任满没有直接把他连人带书一起扔出去,已经很顾及兄弟情了。
他刚准备开口解释,任满已经极其自然地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:“别动。”
“等……”任逸刚想躲开,下一秒瞬间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浸在了水里。
一股冰凉清爽的水意瞬间从头顶浇灌而下。
那股凉意从头发、皮肤、衣物一路渗透下去,甚至像穿过了单纯的物质层面,从更深的地方将什么东西一点点冲刷出来。
黏在发梢、领口和袖边的那些灰色文字被水一碰,立刻像积灰遭遇暴雨一样,簌簌脱落。
终究还是没能逃过,成为落汤鸡的命运吗?
“哥,我自己能洗……”任逸缩了缩脖子。
任满却没松手,那无形的水流从任逸头顶一路冲刷到鞋尖,连他刚刚试图往后躲的动作都一起按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