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恍惚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兴奋的神色。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放光地死死盯着任逸:
“等等!年轻人,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?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任逸回答得极其自然,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。
老人盯了任逸许久,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动容。
他颤声开口:“你也是从那里来的?地球……你知道罗马,知道鲜花广场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脸上的神情渐渐多出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感叹。
“没想到……真没想到,在这个地方,我竟然还能遇到一个真正的同胞。”
任逸依然没有说话。
老人向前迈出了一步,急切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,情绪显得有些激昂:
“既然你清楚这段历史,你就应该明白……你刚才讲的那个被送上火刑架的人,就是我!”
任逸终于没忍住,轻声笑了出来。
笑声在空旷寂静的书架间显得尤为清晰。
老人的动作微微一顿,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与困惑:“怎么?你在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任逸抬眼看着他,轻描淡写地回应道,“只是觉得很有意思罢了。”
“有什么意思?”
“您刚才不是还不记得吗?”任逸指了指脚边那些散落焦痕的书页。
“刚才被火焰围困的时候,您还在破口大骂那些算式和逻辑狗屁不通。”
“可等我一提到罗马、鲜花广场和木桩上的火刑……您就突然把一切都想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