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产线运行中……副产物挤压过多。请友方单位尽快搬离低阶工具,以免影响维修。】
没有神明赐予,也不是刻意创造。
工业的火种,就这样在一个机械程序为了“维修自我”的自救逻辑里,极其荒诞地楔入了这片土地。
……
山谷边缘,断崖旁。
主教安静地伫立在风中。
他将手伸进口袋,缓缓抽出了那枚跟随他多年的古朴银币。
“你的天赋……晋升了?”
锋拎着未入鞘的长剑,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旁。
“嗯。”主教头也没回,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银币的边缘,微光在他指缝间如水波般漫开。
“还是那个‘神谕’?”锋微微侧头。
主教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里没有对神明的虔敬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看破与嘲弄。
“锋,你觉得什么是神?”
主教抛起银币,看着它在半空中旋转、折射出苍白的光晕,又稳稳落回掌心:
“神不会只回答最模糊的问题;不会只在关乎存亡的节点施舍几句预言;更不会……在回应时,带着一种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倦意。”
他低头看着银币,平缓道:
“我从一开始就不信它。神,不会这么像一个人。”
曾经的【神谕】,在这一刻彻底蜕变成了【回响】。
就在刚才,当天地交汇、晨昏初现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