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向?去哪儿?”埃文斯又念叨了一遍。
“不出意外的话,是你们原本的目的地,赤潮河床。”
B-406没有多余的耐心解释,侧过身,做出一个“跟上”的手势。
走了两步,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走吧,在去实验室之前,你的配合,换来了一份奖励。”
听到“奖励”两个字,埃文斯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但B-406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“去见见你那个快断气的部族长。虽然他的机械臂被我们当成危险废料拆了,但好歹命保住了。”
这一刻,埃文斯也顾不得去探究这陆地行舟到底是什么怪物,跟在了B-406身后。
在他没能看到的死角里,任逸那一缕寄宿在埃文斯身上,正像一个隐形的摄像头,百无聊赖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埃文斯的表现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。
但之前那一次突如其来的喜悦,还有当时就被补完此刻满满当当的“弹药”,反而像是一根刺一样,横亘在他的心里。
在B-406的带领下,埃文斯穿过几道幽深的合金长廊,最终停在了一间散发着消毒水味的观察室前。
由于陆地行舟正在全速行驶,天花板上的应急灯偶尔会随着履带碾过碎石而微微震颤。
在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下,埃文斯见到了那个曾经在荒原上横刀立马的老人。
病床上的部族长,此刻苍老得像一张被揉皱的旧羊皮纸。
“部族长……”埃文斯轻声呼唤了一声,几步跨到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