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,像是在与另一个失控的自己拉扯,强行进行自我催眠,试图摆脱那份影响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情绪还能被掌控,没有彻底陷入混乱。
还好,看来还不到污染的程度,只是类似的精神上的影响。
只要他保持清醒,就能继续前进。
可下一秒,那蔓延在周身的黑灰色光晕,却骤然停滞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一般。
紧接着,灰色残影飞速收缩,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色彩如同潮水般疯狂反扑,霓虹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,周边的喧嚷声、议论声、尖叫声瞬间炸开。
但战损哥已经没有闲暇理会了。
他趴在地上,一只手艰难地支撑着身体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。
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,像是被一只扎带扎紧,并且越勒越紧,仿佛要被绞成两半。
那一层虚假的乐观被扫清之后,在其掩盖之下的,原本并不强烈的另一种情绪,以数倍、数十倍的强度,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一道有些朦胧的冰冷声音,会忽然传入他的耳朵里。
“嗯?你终于能理智思考了?”
“那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吧。”
“你的腿已经断了,再也走不动了,你的伤口还在疯狂渗血,你的肺腑已经被血块堵住……”
“它们会拖慢你的速度,浪费你的时间,而在这里,每一分每一秒,对你来说,都是致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