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云层的前方,没有海岸线,没有陆地,只有一片漆黑无边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深渊。
这片天空,竟然是有边界的,只剩下头顶这一大块残存的云层,正被那片虚无一点点侵蚀、吞噬,连光线都无法逃逸。
但终究,那片虚无还没有来到这里。
风中裹挟着几滴雨,飘落在任逸的脸上。
他下意识低头,抬了抬脚,脚下没有传来水泥地的坚硬,反倒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弹性。
像是踩在灌满了水的气球上,还能隐约感觉到细微的搏动。
任逸缓缓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
真是糟糕啊。
比圣城那无数双“虔诚”的眼睛还要糟糕。
他的脚下,是一座鲜红的“肉塔”。
暗红色的血肉从大厦底层蔓延而上,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墙体。
红白相间的组织如同粗壮的血管,扭曲缠绕着向上攀爬,其中仿佛有汩汩暗红的血流在缓缓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