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剑出鞘的声音清脆而短促,青绿色的剑光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划出一道弧线,剑尖直直地刺入了老人的胸口。
没有阻力。
剑身穿过老人的身体,从后背透出,没有血,没有伤口,没有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只有一种细微的、如同刺入湿沙堆般的摩擦声,和一股从剑身上传来的、黏稠而腐败的触感。
老人的身体在剑穿过的瞬间微微晃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,但没有消散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柄青铜剑,看着剑身上青绿色的光芒映照在自己灰白色的长衫上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秦川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老年人的那种黯淡和浑浊,而是变得清澈、锐利,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,暗金色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火焰。
“你是如何看穿的?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沙哑的、含混的老者嗓音,而是一种中性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、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。
秦川没有收回剑。
他保持着刺入的姿势,目光平静地看着老人。
“这么一个地方,有一个人,本来就很奇怪。”秦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,清晰而笃定,“而且,你身上的那股神力太明显了。我对神力的感知很敏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