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他侧面照过来,将他半张脸隐在阴影中,只露出那只眼睛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甚至有些刻意的嘲弄。
“这是八层实力吗?”侯鼎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场戏台上的表演,“打了半天,就打成这样?”
他的目光从赵元腰侧的血迹移到秦川身上,又从秦川身上移回来,最后停在赵元的脸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合格的货物。
“还挂了彩。”
这三个字他说得极轻极慢,每个字都拖了半拍,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老酒的味道。
说完,他还轻轻地摇了摇头,那摇头的动作里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的嫌弃。
“赵元啊赵元。”侯鼎直起身来,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如果水平不行的话,我确实得考虑换个人了。”
赵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脸从酱紫色变成了一种近乎发黑的红色,那是怒火烧到了极致的颜色。
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“圣使大人。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,每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限的颤抖,“您稍等,这小子有些古怪,不过我现在马上杀了他。”
他猛地转回头,双目充血,死死地盯着秦川。
那目光里是近乎疯狂的杀意。
“小子!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跟一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告别,“得罪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。”
他双手握住偃月刀的刀柄,将刀身从地面上拔起来,然后——
“砰——”
他将偃月刀狠狠地插入了面前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