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数百年,这只聒噪的灵宠依旧鲜活,依旧是往日跳脱的性子,没有被百年的折磨磨灭本心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
大嘴快速收拢翅膀,悬停在陈平身前,巨大的脑袋微微低垂,眼底泛红,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,语速极快,碎嘴的本性瞬间展露无遗。
“主人,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!我被困在这里一百年,日日演戏受辱,日日被人欺辱,我撑得好难!”
“主人,这次你来了,一定不能再丢下我!绝对不能放弃我!”
“主人,以后你若是遇到生死危机,若是要死,一定要提前和我说一声!”
“我陪你一起死!要死一起死,大家死,才是真正的好死!”
陈平抬手按住眉心,微微扶额,满脸无奈。
时隔数百年,这死鸟的嘴巴,依旧和从前一样聒噪,一样口无遮拦,说话毫无逻辑,离谱至极。
一旁静静伫立的杨玉婵,闻言微微怔住,眼底带着直白的茫然。
她修行多年,阅尽诸天法理,听过无数箴言道语,从未听过这般奇特的说辞。
什么叫大家死才是真正的好死,这番话语,全然不合常理,听得她一头雾水。
旁边的凌娇看着大嘴活宝一般的模样,紧绷多日的神色彻底放松,眉目舒展,露出浅淡的笑意。
唯有云歌,全然没有多余的感慨。
她太熟悉大嘴的性子,也太清楚这只灵宠的战力与脾性,更知道谁能压制它的顽劣。
不等大嘴继续絮叨,云歌身形一动,脚步轻点虚空,稳稳落在大嘴宽阔的禽背之上,身姿站稳。
百年未见,大嘴身躯庞大,筋骨依旧强健,只是气息萎靡,灵力滞涩,被禁制损耗过重。
大嘴瞬间感知到背上的重量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瞬间收起所有跳脱的姿态,语气瞬间变得苦巴巴,带着真切的无奈。
“大姐头,你轻点!我这一身老骨头,被天庭禁制折磨百年,早就虚了,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