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在寸土寸金的苏黎世，章偌楠却住着一栋湖景大oue，家里请了三个佣人。
这三个佣人，都是她从米兰带来的。
“静静，这几天，住着还习惯吗？”
午餐之后，章偌楠喜欢坐在屋外的草坪之上，晒一会儿太阳。
他们这栋房子，就在湖边。
草坪的尽头，还有一个小小的码头，边上停着一辆游船，夏天的时候，可以开着游船出去兜风。
他们房子外面这片湖，是苏黎世湖，这座湖泊足足拥有88平方公里的广袤面积。
若是有人去过昆明，乘船游过滇池，再来到苏黎世，肯定会有一种，一见如故的感觉。
“谢谢楠姐关心，这里的气候跟燕京差不多。我倒是没什么。不过，你要注意保暖。”
12月初，苏黎世已经有些寒冷了，偶尔会下一些小雪，像极了燕京的气候。
不过，这里的空气比燕京要好一些。
燕京的天空总是有些灰蒙蒙的。
当然，也可能是因为这栋房子就在湖边，碧蓝色的湖水映在天上，让天空也显得澄澈了不少。
不过，正因为是在湖边，风吹过来，更加的阴寒。
“下午有个客人要来，你陪我见一见那个客人。等那个客人走后，哥哥差不多也要过来了。”
“若他知道，你比他还要来早一步，他一定会很惊喜的。”
老五是谁，章偌楠其实不怎么在乎。
刘皓存也好，或者娜扎也好————只要这个老五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，她都可以容忍！
张静怡性格看起来还可以，但还需要观察。
想要让她投票通过，张静怡接下来还得好好表现。
“说曹操，说曹操就到了。”
晒了一会儿午后阳光，章偌楠便看到，一辆保时捷跑车，开到了自家门口。
紧接着，车上走下来一个气质卓越，看起来十分知性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看着有点眼熟。
张静怡盯了一会儿，突然之间想起什么。
她依稀记得，自己来瑞士的飞机上，翻阅了一本女性杂志，在那本杂志上，她见过这个女人。
而且是本期封面！
这个女人，姓金。
哈佛大学博士、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教授、瑞士历峰集团的外部董事。
历峰集团，就是那个旗下拥有卡地亚、梵克雅宝、江诗丹顿一大堆奢侈品牌的全球第二大奢侈品集团公司！
除此之外，这位金女士还为世界银行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，提供政策咨询。
媒体杂志称她为：普通家庭女孩的天花板！
“金教授，好久不见。”
章偌楠与这位金女士，似乎很早就认识了，打招呼的时候，一点也不露怯，甚至隐隐的，还有一些居高临下。
张静怡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章偌楠是职高毕业、读成人本科的普通女孩，在面对这种天之骄女的时候，竟可以这般随意？
甚至，章偌楠的眼里还有些看不起对方。
简直倒反天罡！
章偌楠哪里来的自信？
“章总，您真是贵人多忘事。我上个礼拜才刚来过。”
那名金女士姿态放得很低，从车子的后备箱里面，提了一些水果出来，专门送给章偌楠。
毕竟是上门拜访章偌楠，肯定要带礼物。
“这一次，金教授又是为历峰集团当说客吗？我记得我说过很多次了，我们家的股份是不卖的。”
对方是历峰集团的外部董事，又是个中国人，且她的其中一段人脉关系，恰恰能联系上章偌楠的父亲。
于是，对方便作为历峰集团的说客，来了几次，想要为两个公司的合作，牵线搭桥。
主要是，历峰集团想要收购路云舟家族旗下的几个奢侈品牌！
“不不不。”
“这次，是为了私事。”
那名金女士在章偌楠的身边坐下，微笑着说道：“宝利德车行，正在筹备上市，猪场的丁总、万向节公司的鲁总、同花炒股的易总，投了接近20亿————章总，应该有听说吧？”
“这件事，我听人说起过。”
章偌楠轻轻点头，但随手剥着橘子，分明不感兴趣：“我家屋里的那位跟我说，我们连自己的生意都做不好，至今都没有成为世界第一。哪里来的勇气，跨行去投别人的生意呢？”
“等我们家的奢侈品生意，什么时候可以超越历峰集团。到时候，无须金教授你上门。我一定登门拜访，一个人投20亿，超过丁总他们所有人！”
章偌楠说的是，以后。
也就是，这次不投。
听懂了潜台词之后，那名金女士心中有数了，陪着章偌楠聊了一些怀孕坐月子之类的事情，还询问章偌楠，妇保医院什么的，有没有搞定？
她每年在瑞士生活三个月，对苏黎世很了解，若有需要，随时可以联系她。
“谢了，金教授。”
章偌楠露出甜美的笑容，很真诚地说道：“金教授，我知道你是大忙人，就不留你吃晚饭了。孕妇餐，确实也不好吃。”
“章总，您说笑了。”
那位金女士一听这些话，便知道，自己该告辞了。
再继续留下去，就是恶客了。
不过，离开之前，那位金女士不由若有所思地看了张静怡一眼。
她的眼神，很独特。
张静怡感觉自己一瞬间，就被对方给看透了。
这一刻，她不由自主倒退了几步，站在了章偌楠的身后。
仿佛有了章偌楠在前面挡着，张静怡便有了十足的安全感。
“楠姐，你好厉害。这等大人物，都对你这么客气。”
等那金女士离开之后，张静怡佩服无比地看着章偌楠。
“有什么厉害的？”
章偌楠轻轻摇头。
在张静怡疑惑的目光之下，她笑了笑，吐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：“什么教授、什么学
者、什么历峰集团外部董事，都不是她真正的身份。”
“她真正的身份是，宝利德余总家的老五！”
“余家那个大房，自己生了三个儿子，其他四房又给老余生了6个孩子————9个孩子，了不起？用得着天天在我面前炫耀？我烦他们烦得要死！”
“这个金老五，还敢来我们家要投资？简直不知所谓。”
说到这里，章偌楠转头看向张静怡：“静静，如果你手里有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，你会找别人投资吗？”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
张静怡此刻心情十分微妙。
她这个老五，第一次上门来拜见大姐，大姐不骂她不知廉耻勾引男人，也没有问她有什么优点让路云舟喜欢，反而询问她做生意的事情？
这种感觉，真是奇怪。
“换成是我，我也不会。”
章偌楠轻哼了一声：“再说了，宝利德一个开车行的，说难听点就是个代理，又没有自己的品牌。”
“汽车这种工业品，放在仓库里，每年都会贬值。大家都秉承一个道理：买新不买旧。”
“卖汽车这个生意模式极差！远不如我们家的黄金珠宝生意。”
“我有钱投他们的车行生意，我还不如让哥哥扩大LDC珠宝的生意。或者，io美妆的生意模式，也比做汽车代理要强！”
“另外，老余那个人，八面玲珑，特别会来事，整天不好好想着经营生意，天天就知道变着花样伺候那些大老板————我可不希望，哥哥跟老余混到一起去。”
“到时候，他只会跟着学坏！”
宝利德，老余？
张静怡觉得，自己有些孤陋寡闻，真没听说过这个公司。
没想到，鼎鼎有名的普通女孩天花板，哈佛博士、LE的教授，竟然是某个不知名企业家的老五？
余家，五房太太，9个孩子？
张静怡活了19年，前半生经历的所有事情，不如今天，章偌楠告诉她的几句话，冲击来得大！
渐渐的，张静怡终于意识到————
原来，想要给人当老五，外面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！连哈佛博士，LE经济学教授，都会受到鄙视。
哎。
我的命，好苦啊。
幸好，我天生就很能吃苦！
这老五，舍我其谁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