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的马路十八弯,懂的都懂。
明明,地图上显示的位置,就在自己脚下,但其实有可能在20层楼以上。
正当司机绕路的时候,张静怡忽然听到,外面传来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。
尤其是,她听到了路云舟的暱称,还有他粉丝的专用口号,且是刚刚更新过的版本。
这一刻,张静怡不由探出脑袋去。
车子在廊桥上面不断地转动,下面某一层空间,似平有个篮球场,此刻正在进行3对3
的半场比赛。
虽然,有6个人在场上,但张静怡只是一瞬间,就锁定了路云舟的身影。
他穿着火红色的球衣,在球场上奔跑的时候,就像一团火焰一样,跃入张静怡的眼帘。
他投篮很准跳,跳得也很高。
手腕轻轻一翻。
篮球便在他的手中,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刷的一声落入篮筐当中。
投完篮之后,他笑着伸出右手,握了握拳头。
周围的女生都在尖叫。
这些女生年纪不大,全都穿着校服,估计是附近学校的学生。
可是,张静怡记得,今天是周一啊。
这些人为什么不好好在学校上课?
为什么要跑出来追星?
真是碍眼。
“哔哔哔”
附近那个学校的教导处,仿佛听到了张静怡的心声,一个长得像教导主任的中年妇女,疯狂地吹哨子。
一瞬间,所有女生尖叫一声,作鸟兽散。
不过,回去的路上,那些女生兴奋坏了,叽叽喳喳的议论着。
“我早上路过的时候就看到,很多人在我们学校附近转悠。我还以为看错了呢?”
“刚才,隔壁班的那个谁来叫我,我才知道,我早上看到的那个人,就是路云舟!”
“话说,他真人好帅啊。尤其是身材,简直绝了!”
“我还以为,他和其他小鲜肉一样,瘦骨嶙峋,手无缚鸡之力————谁知道,他衣服一脱,连腹肌都有!”
“对了,你们有没有看到,他右边肩膀?”
“他刚才投完篮之后,扯了一下袖子,我看到了,他肩胛骨那里有一个奇怪的疤痕。
这是就是子弹留下的吗?”
“他真的猛!都敢帮人挡子弹!要是他愿意为我挡子弹,那该有多好?我估计会幸福的晕过去。”
那些女生的议论声,99%都被车子屏蔽了。
但还是有零星的议论,传入了张静怡的耳朵里。
顿时让她恍惚了一下。
因为,她第一次看到路云舟后背的那个枪伤之后,曾经心疼地抱着路云舟,久久不肯撒手。
她想像着,中枪的那一刻有多疼。
她也曾认真询问过路云舟,中枪是什么感觉?
可路云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,不记得了。可能是因为大脑保护了他这个创伤记忆。
张静怡却觉得,路云舟那一刻绝对是在说谎。
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吃醋。
其实,自己又怎么会吃醋呢?
心疼还来不及呢。
“大哥,你可知,我和你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我全力以赴的终点,还不如你人生的起点。”
这句话,好像是《风犬少年的天空》里面的台词。是男主角老狗对李安然说的话?
张静怡的记忆,有些模糊了。
最近,她一直在看这部剧的剧本,因为,这是她第一次演电视剧,而且一上来就是女
主角。
她压力很大。
为了演好这个角色,张静怡强迫自己,让自己渐渐成为李安然。
李安然的性格,确实跟她本人有些相似。
可怎么办呢?
她远远没有李安然那么豁达————她谈过世界第一美男子之后,还怎么对普通人下嘴?
“船哥,我们的男主角来了。”
司机停下车子,王俊铠忙不迭地下车,去向导演老董请安,然后在老董的带领之下,再向路云舟去请安。
“小凯,你好,久仰大名。”
路云舟这一句“久仰大名”带着半分玩笑,让王俊铠一下子脸红了。
他知道,路云舟绝对是从张静怡那里,听到的自己的名字。
这一刻,王俊铠很想吃张静怡这口软饭,恨不得跟着一起,叫路云舟一声“大哥”。
不过,他没有摸准路云舟的脾气,此刻不敢乱叫大哥,只能挠头笑了笑,尴尬地道:“让路导见笑了。”
路云舟拍了拍王俊铠的肩膀,把这个篮球递给他。
王俊铠拍了几下,随便一丢。球在篮筐上刷了一圈,没进去。
旁边立马有助理过去把球捡回来。
路云舟一边喝水,一边随口说道:“小凯,房子都给你租好了。美术组和道具组,提前帮你布置过了。”
“你拿一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,接下来一个月,就在网上连载小说,每次你码字的时候,就直播。不要露脸。就直播屏幕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你把自己想像成男主角空文。”
“哪怕没有任何人来欣赏你的文章,你也要坚持连载一个月。每天写2000字吧。这个要求,应该不高。”
“至于写什么,你自己做主。最好是跟电影的情节相关。你可以试着用第一视角,来写空文的魔幻冒险故事。”
路云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王俊铠的脑海之中自动冒出了答案。
男主角叫路空文。
他的爸爸,是路云舟演的?
所以,我写的小说,名字应该叫《我的爸爸是路云舟》?
靠!
想到这里,王俊铠顿时嘴角抽了一下,有些绷不住。
“你是不是对此很期待?”
路云舟感觉,王俊铠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,他轻轻笑了笑:“既然你这么期待,就从今天开始吧。为期一个月,体验生活。体验空文这个主角作为网络作家的生活。”
“好的。路导。”
事已至此,王俊铠也没法反对。
反正,他就是在重庆长大的。
眼下,不过是在出租屋住一个月————就当是享受一下平凡人的生活?
但愿邻居不认识他。
要不然,邻居冒出一句:“这不是掏粪男孩的那个谁吗?”
他能够尴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