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官宣炸翻全网！顶流一夜掉粉五十万，粉丝集体转投路云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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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云舟对于结局这一幕，非常重视。
当天下午，他跟几个艺术指导聊完之后，始终觉得，差了一点什么。
晚餐之后，他又将所有人都叫了过来，连夜开个大会，集思广益。
等到明天傍晚开拍之后，他希望，这就是最后一版。
「开会了，小田，别吃了。」
除了几个艺术指导，黄一达这个制片人，副导演老董，以及摄影指导之外，路云舟让田羲薇和刘皓存也一起参加。
作为女主角，刘皓存压力巨大，晚餐根本吃不下多少东西，啃了一盆蔬菜沙拉之后，就当吃过饭了。
看到田羲薇在旁边大炫卤牛肉，她真的嫉妒。
不过，一想到自己才是女主角，田羲薇不过是给自己擡轿子的，刘皓存心中的小小幽怨，瞬间不翼而飞。
要不是路云舟点名把田羲薇一起叫上，刘皓存都想丢下田羲薇，自己偷偷一个人去开小灶。
「等一会儿，我带个小本子。」
田羲薇表现出了一个大学生优秀的学习习惯，开会就得带本子，不管怎样都得记录点什么。
两人匆匆来到会议室。
路云舟看了田羲薇一眼，手却伸到了刘皓存身边，拉了她一下：「小存，你坐我身边。其他人随意。」
「嗯。
「」
刘皓存展颜一笑，当仁不让地坐到了路云舟的左手边。
田羲薇撅了撅嘴，又看到满场的大佬，最后只好坐到最角落里，那个离路云舟最远的位置。
「大家注意看投影仪。」
路云舟将灯关上，只留下投影仪的光。
投影仪投射出一幅画作。
一个少年，提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头颅。
「这是卡拉瓦乔的名画《手提歌利亚头的大卫》。」
路云舟拿出一根雷射笔，随意在幕布上画了画：「相信很多人都认识这幅画。」
等等。
这里有人不认识。
田羲薇和刘皓存对视了一眼，恨不得举起手。
但是，她们转头去看其他的人，发现那些人都微微点头，显然都认识这幅画。
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，默默低下了头，就像上课的时候，发现其他同学都上过这堂课，就她俩逃课漏过了这堂课，此刻生怕被路云舟这个老师点名。
「小存，你知道这幅画吗？」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这一刻，路云舟忽然转头，点了刘皓存的名字。
完了，出大丑了。
刘皓存直接闭上了眼睛，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，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咽喉。
而远处的田羲薇，则是松了一口气，庆幸自己坐的比较远。
毕竟，差生坐在最后一排，老师默认不会点名。
这是世界公认的规则。
此刻，在无数人的注目之下，刘皓存只觉得尴尬到了极致，红着脸微微摇了摇头：「导演，我没学过这个。」
「没关系。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。」
路云舟并没有责怪刘皓存，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，继续开口说道：「这幅画出自于《圣经》里面的一个故事。少年大卫杀死了巨人歌利亚，成为了以色列的民族英雄，被选为犹太人的王，并定都耶路撒冷。」
路云舟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幅画的背景。
很快，重点来了。
路云舟用雷射笔点了点两个人头：「这幅画最妙的地方在于，画上的少年大卫，是卡拉瓦乔年轻时候的模样。而少年大卫提着的头颅，是卡拉瓦乔年老之后的模样。」
「年轻的自己，杀死了一个年老的自己。」
「这是一个极致的镜像宿命轮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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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只是这样，这幅画只是稍微有点意思————但是你们仔细看，这幅画的整个背景是纯粹的，黑暗吞噬了一切，只有大卫的身体和歌利亚的头颅，被一束从天而降的光照亮。」
「这束光的名字，就是命运。」
「它照亮了整个悲剧的发生。」
其他人在下午的时候，都跟路云舟交流过最后一幕「深渊」如何拍摄，此刻听到路云舟的这些画面构思，光影故事，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只有刘皓存像个鹑一样，低下了头去。
田羲薇非常后悔，为什么要来凑热闹？跟她有什么关系？她在这一幕里面，都不知道在哪里打酱油呢。
「明天拍摄的时候。」
「我是这样想的————」
「男主角，脸上不要有痛苦，只有平静的解脱。因为他最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。他的痛苦，得到了消解。」
「女主角，小存————」
路云舟转头看了过去。
刘皓存瞬间挺直了脊背，非常认真地看着路云舟，尽量把眼睛瞪大，显得自己听得非常认真，仿佛在接受知识的灌溉。
「女主角的脸上，一开始会露出一些复仇的快感。但紧接着，她会露出一丝疑惑、接着是错愕，不解————无法接受，紧接着，瞳孔要变成那种无边无际的空洞。」
「因为，她杀死了自己唯一的挚爱。」
「她杀死了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部分。」
「当然，这种演技对于你而言，难度很大，你尽量表现，我们多拍几个镜头————我会在在后期剪辑当中，使用蒙太奇技巧，增加氛围感，提升你的表现力。我脑海中已经有了足够的画面，你明天尽量演，不用担心。」
说到这里，路云舟看着电影的艺术指导们，开口询问道：「你们觉得，用阿尔卑斯山无尽的风雪和黑暗，来作为蒙太奇，然后加一束从风雪当中，射出来的光亮，打在两人的脸上————」
「模拟出，卡拉瓦乔的名画《手提歌利亚头的大卫》那种宿命循环，镜像对称的效果————这种氛围感，你们觉得怎么样？」
刘皓存不吭声。
田羲薇瞪着一双大眼睛。
黄一达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揉着下巴，反正路云舟想怎么拍就怎么拍，他没有任何意见。
毕竟，他又不懂这个。
摄影指导和艺术指导们，沉吟了一会儿，转头看向曾经拿过奥斯卡最佳艺术指导的理察·胡佛。
大佬就是大佬。
虽然已经落魄了，但在圈内还是有江湖地位的。
这种考验技术的时刻，大家都会听大佬的意见。
见到自己众望所归，理察·胡佛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，站出来说道：「老板，我觉得非常棒。」
「你将我们今天下午讨论的东西，完全具象化了。」
「甚至你已经考虑好了光影效果。」
「只要按照今天我们讨论的东西，能够顺利拍出来————这一幕会成为影史经典。」
一听大佬也如此说，其他人纷纷点头。
「对，老板，你说了算！」
「我觉得这一版已经非常不错了。拍完之后，这部电影绝对会成为今年秋天，全世界影迷的最爱。」
跟《狂飙飞车》一样，路云舟希望这部电影在国庆节左右上映。
国庆节发酵，等到圣诞节，欧美的观众就会对德国和义大利的景区产生兴趣，去电影拍摄地点旅游。
而国内观众，春节期间如果有需要的话，也可以去旅游。
至于电影票房？
国庆节这个时间点，虽然不是传统的电影热门档期，但正因为不是热门档期，竞争对手也少。
路云舟可以在全世界，独霸档期。
「我很纠结。」
见到所有人都对这版已经很满意了，路云舟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：「今天下午之前，我确实是这样构思的。」
「但是，今天下午。」
「当我让小存戴上那白色的假发，站在大坝边上，任风吹起她秀发的那一刻————我的脑海中，忽然想起了一首主题曲。」
「《哥德堡变奏曲》。」
说到这一点，路云舟的脸上便露出了那种忧伤的表情。
黄一达听到这话，突然聚精会神起来，终于说到了他的专业。
而旁边的刘皓存和田羲薇，则是恨不得抱住脑袋，赶紧溜走。
不至于吧？
前一秒钟，他们还在讨论世界名画，现在一个转身，怎么跳到钢琴曲上了————搞什么呀？
你们这样搞，让我们两个人看起来像文盲一样。
拍电影真的好难啊。
但是，听糖糖姐说————拍电影，明明很简单的呀？只要像个提线木偶一样，听导演操作就行。
为什么她们两个拍电影这么难？
苍天啊。
我俩真是有福了。
见到其他人都有些茫然，黄一达轻咳了一声，显示了一下自己的专业素养：「给大家补充一下《哥德堡变奏曲》的背景。」
「哥德堡是一个人的名字，他是伟大的钢琴家巴赫的学生。」
「哥德堡当时侍奉在，驻扎于德勒斯登的俄国使臣，凯萨琳伯爵身边。」
「凯萨琳伯爵患有失眠症，他失眠的时候，很喜欢听哥德堡为他演奏。」
「而哥德堡为了演奏的时候，不至于太过枯燥，写信给自己的老师巴赫，让巴赫为他谱了一首曲子。」
「于是，《哥德堡变奏曲》就这样诞生了。」
「————关于这部曲子的描述，前半部分，大家可以当做是催眠曲，有人形容他为【古神的低语】。」
古神的低语？
一个失眠症患者的伯爵，要听的睡前摇篮曲？
众人心中琢磨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这部电影里面，路云舟演的那个角色，不就是类似一个古神吗？
他不就是一个心事重重，永远无法安眠的高位者吗？
这味道，对上了。
「导演，我想大家应该明白这首曲子了。这会是我们整部电影的主题曲，用卡农的形式，循环往复。」
「最近这段时间，我一直在尝试重新组合。保证在7月份之前，能够完成配乐这部分的工作。」
黄一达简单交代了一下这首曲子的背景，以及这首曲子对于电影的意义。
紧接着，他看向路云舟，示意他可以继续了。
大家消化的应该差不多了。
路云舟沉默了一会儿，看向刘皓存：「当我看到小存今天下午，被风吹起头发的时候，我就在想，真正的悲伤，真的需要女主角哭出来吗？」
不需要吗？
毕竟，眼泪是代表悲伤的最直接的视觉符号。
其他人都有些疑惑的看着路云舟。
而此时此刻，路云舟轻轻按了一下投影仪。
投影仪上跳出了第2幅画。
「大家应该都认识这幅画吧？」
路云舟默认所有人都看过这幅画。
在场的大部分人，微微点头。
刘皓存和田羲薇只希望路云舟不要将眼睛看过来，当她们两个是文盲就好。
这是画吗？
这不就是一幅老照片吗？
但是，为什么看到这幅画，会令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心慌感呢，好像有女鬼盯着自己一样？
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自己老家，好像也有类似的水塘，也有类似的木桥————每次路过这样的地方，都有些心慌慌的。
感觉随时会有女鬼找替身一样。
这一刻，路云舟再次瞥了刘皓存一眼，刘皓存果断地低下头去，心中不断地默念，我是透明人，不要叫我。
路云舟嘴角不由笑了一下，没有为难刘皓存，开口说道：「这是俄国大画家，伊萨克·伊里奇·列维坦创作的《盛夏的傍晚》。
「这幅画还有另外一个名字————《深渊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