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云舟将手里的行李，随意递给公司的助理，一边上车一边问道：「纪姐，特效公司的代表，什么时候来魔都？」
纪如景语速干练而又清晰地回答道：「工业光魔的人已经来了，约我见了几次面，他们帮忙做了《长城》与《捉妖记》的特效，在燕京有分公司，比较有诚意。
，「这家公司就算了。」
路云舟想都没想，直接拒绝了：「《长城》和《捉妖记》的特效，纯粹是糊弄人，根本不是工业光魔该有的水平。」
「一个人的水平高低，我们无法评价，但他们有没有用心，每个人都长眼睛，能看得出来。」
《长城》的特效，没有达到该有的水平。
路云舟不觉得是张一谋导演的问题，这个锅得由特效公司来背。
最主要的是，这家公司已经被迪士尼给收购了，成为了迪士尼旗下的全资子公司。
路云舟决定以最大的恶意，来揣测迪斯尼的险恶用心。
肯定不会帮他好好做的。
相对来说，他更喜欢立场中立一点的特效公司。
「维塔数码的代表，来了没？相比于工业光魔而言，我更加欣赏彼得·杰克逊的风格「」
。
虽然以导演生涯来评价，路云舟需要仰望彼得·杰克逊。
但是，以财富角度来考虑，现在的他，已经可以俯瞰彼得·杰克逊。
在商言商。
现在，他是甲方老板，彼得·杰克逊想赚钱，就得来想着法儿伺候他。
纪如景有些为难地说道：「维塔数码在魔都有个分公司，对方倒是想要接我们的活。
但他也表示，他们现在最要紧的工作，是做《阿凡达2》的水下特效。」
「可惜了。」
路云舟轻轻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《阿凡达2》至少要两年时间，维塔数码的精英团队，恐怕很难分出足够的精力。
工业光魔，属于敌对势力。
维塔数码，目前找不到足够的精英团队，帮路云舟做特效。
路云舟在脑海中思考了一遍，突然想起了一个公司：「Framere，【画框商店】，英国的那家特效公司，你有联系过他们吗？」
纪如景愣了一下，琢磨了一下问道：「制作《哈利波特》特效的那家公司吗？回头，我就联系。
纪如景只盯着工业光魔与维塔数码这两家顶级制作团队。
谁知道，这两家公司，都不符合路云舟的要求。
她轻声地说了一句：「抱歉，是我的工作失误。」
但是，纪如景很快想到了什么，忍不住问道：「不过，画框商店，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吗？《银翼杀手2049》，《帕丁顿熊2》，《银河护卫队2》，他们今年至少有6个项目。
他们的情况跟维塔数码差不多吧？」
「不一样。」
路云舟向纪如景透露了一个小小的秘密：「《银翼杀手2049》制作成本严重超支，已经超了2000万美元，华纳兄弟拒绝追加投资，超支部分按照合同，全部由他们自己承担！」
《深渊》这部电影，有8号工作室20%的投资。
8号工作室的老板，之前是华纳兄弟的E0。
路云舟在义大利时复刻达文西的时候，8号工作室的老板，特意打电话来恭喜他，两人闲聊的时候，对方私下打趣《银翼杀手2049》超支的狼狈————他当时就留了心。
「画框商店这家公司，现在资金压力巨大，非常需要一个有实力，付款痛快的甲方，去拯救他们。」
「只要我们给他们下单，相信我，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救命恩人一样来感谢的。」
「你放心跟他们谈，并且给他们透露一下，我们这部电影的特效预算，至少是7000万美金，给他们留50%的份额，也就是3500万美金。让他们最好的艺术指导过来跟我聊。」
「次等品，我不要。」
现在是画框商店，等着路云舟的项目去拯救。
他们渴望甲方爸爸的心情，跟被迪士尼收购的工业光魔，还有已经被《阿凡达2》包养的维塔数码，完全不一样。
「你都把他们的底牌告诉我了。这把牌，我都不知道怎么输？」
听到这话，纪如景不由笑了起来，轻轻拍了一下路云舟：「真有你的。远在万里之遥，就算准了他们会求到我们头上。」
纪如景只需要对伦敦方面放个消息，相信画框商店会派出他们最好的艺术指导，飞来魔都求见路云舟。
「命运往往藏在细节里。」
路云舟的嘴角，在夜色当中，轻轻掀起了一丝弧度。
想了想，路云舟又说道：「剩下50%的预算，韩国团队，港岛团队，国内团队，给他们下一些基础订单。防止让画框商店一家独大，还以为我们离不开他们。」
「明白。」
这点小事，不用路云舟吩咐，纪如景也知道。
做生意，最怕遇到独家卖方市场，那就摆明了等着挨宰。
就算国内、港岛和韩国的团队，水平比起欧美的特效公司，稍微差一点，但也必须投喂一点订单，让他们参与竞争并融入产业链。
至少可以作为备胎。
「命运总是藏在细节里。
「6
「这是莫泊桑的名言。」
「他果然很喜欢莫泊桑。」
刘皓存和田羲薇坐在车上，但耳朵一直竖着，倾听路云舟和纪如景的交谈。
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特效合作公司，纪如景绞尽脑汁，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好的办法。结果，路云舟一句话，令她拨开云雾。
——
这种轻描淡写的感觉，真是帅呆了。
而且，蔡续坤居然没有骗她们，路云舟确实很喜欢莫泊桑。
「阿坤，傻站着干什么？上车啊？」
就在车子即将启动的时候，路云舟拉下窗户，冲着黑夜当中，被北风卷起了乱发的蔡续坤，喊了一声。
这一声呼喊，对于蔡续坤来说，就像是寒风当中，突然来了一阵暖流，让他差点流下泪来。
「哎，来了。」
蔡续坤心中涌起无比感动。
因为这一刻，除了路云舟之外，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难道长得像路人甲吗？
上了车之后，蔡续坤坐在路云舟的旁边，犹豫了好久，这才开口说道：「大哥，准备跟公司解约。」
「你那破公司，本来就没什么花头。」
路云舟毫不意外，对旁边的一个助理说道：「你记一下，明天让公司法务出面，去谈一下阿坤的解约情况。」
田羲薇也在旁边帮腔：「菜鸡，大哥说的没错。跟着大哥混，才是你最好的出路。你非要在外面吃苦头干嘛？好在你终于想通了。来我们公司吧，姐罩着你。」
刘皓存没有吭声，只是好奇地看着蔡续坤。
她搞不懂蔡续坤在想什么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来，路云舟最喜欢蔡续坤，无论蔡续坤在外面搞出什么来，路云舟都会帮他擦屁股。
可是蔡续坤非要在外面吃苦。
就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。
面对所有人的好奇目光，蔡续坤咬着牙说道：「大哥，我想试着自己当个人练习生。
「」
「你自己做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