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点累。」
张一谋擡头看了陈凯戈一眼，随意的答了一句。
陈凯戈笑着说道：「我看你跟景恬一起拍的那个《长城》，前段时间票房非常好。尤其是圣诞节之前。」
「路云舟，他在义大利搞那个直播的时候，很多网友都在说，路云舟受到了上帝的赐福之类的。然后，他们就聊起了景恬，还说景恬是什么【大难不死的哈利小姐】？」
「你这部电影的票房，在欧洲和北美，票房已经超过1.5亿美元了，成绩相当好————
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？」
靠着路云舟带飞景恬，景恬带飞《长城》。
尤其是在圣诞节那一天，全世界看完了路云舟的直播之后，都疯狂地去看《长城》这部电影。
这使得这部电影，在圣诞节期间票房大涨。
陈凯戈看了之后，羡慕坏了。
谁知道，整天愁眉苦脸，像个陕北老农一样的张一谋，居然还有这等运道？
结果————
票房炸了，口碑也炸了！
票房是往上炸，但口碑是往下炸！
这两天，有个微博号，甚至写了个标题夸张的文章—《张一谋已死》。
这家伙再搭配上三根蜡烛，祭祀死去的张一谋。
这件事，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紧接着，全网非但没有对这个微博号发起攻击，甚至跟着一起批评张一谋。
元旦之后，舆论彻底爆发。
嘲讽张一谋在当下，已经变成了一种政治正确。
谁要是站出来，替张一谋说几句好话，恐怕人人得而诛之。
不管怎样。
这部电影的票房，比另外一个时空，强了不少。
原本，这部电影在另外一个时空的票房，北美大概是4500万美元！
而凭藉纽约枪击案和米兰直播复刻《最后的晚餐》，路云舟在全世界爆火。
景恬也吃到一点红利。
大家都想知道，路云舟在拿到上帝左手的同时，失去了那一只凡人的右手，到底守护了谁？
恰好，《长城》讲的又是一个关于守护的故事。
这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。
至少在欧美地区，路云舟圣诞节前的15天直播，相当于给《长城》打了15天GG。
很多人被吸引进电影院，想一睹神迹。
结果，老外有点看不懂。
中国人看了之后，则是一片骂声。
因为，涉及到了文化自卑。
在这个节骨眼，这种行为，几乎等同于叛国——————张一谋的口碑，在这一部电影之后，直接烂穿了。
「阿谋，网上的评论，不用在乎。」
「我能理解你。」
「这项目，是咱们当导演的能够做主的吗？」
「人家投资方花了这么多钱，甚至把好莱坞大明星马特·达蒙请过来，让一大堆港台明星过来做配。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，这电影，咱们做不了主，甚至连选演员的权力都没有。」
如果张一谋可以做主，女主角怎么可能轮得到景恬呢？
「不用安慰我。我拍的时候就知道，会是这样的结果。」
张一谋擡起头来，充满深意的看了陈凯戈一眼。
如果换成其他人这么说，张一谋肯定会在想，同样作为大导演，自己口碑烂穿了，陈凯戈相比之下，不就被擡上去了吗？
不过，陈凯戈恐怕没有这种阴暗的心思。
毕竟，在陈凯戈的心里，自己只是他曾经的小弟，他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过同等水平的大导演。
所以，陈凯戈根本不会对自己阴阳怪气。
犯不着。
「对了，阿谋，我听说，你在北舞选了几个备胎，准备当你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？其中一个叫刘皓存的姑娘，被路云舟导演给选走了？为了拍一部视觉大片？」
「你俩的眼光倒是挺一致的。」
陈凯戈笑了笑，随即认真地问了一句：「你说，他能行吗？」
陈凯戈拐弯抹角的聊了半天，其实过来是找张一谋聊路云舟的。
他觉得，张一谋是个勉强能够跟自己对话的人，至于其他人，他都懒得多聊。
那些人的思想层次不够，眼界也不够。
「谁知道呢。」
张一谋轻轻摇了摇头，不确定的说道：「3D视觉大片，没那么容易。」
要是容易拍，《长城》的特效，能做成那样吗？
其实，这部电影的特效并不差，但是做出来的饕餮，似乎并没有让观众满意。
主要是因为，虚构一个「怪物」，确实非常难。
不是将怪兽打造得恐怖就行了，要给怪兽安排一个合理的生态环境，行为逻辑，甚至动作和进食，都要符合怪兽的身体结构。
这涉及到很多知识。
《长城》里面的饕餮，看似逼真，但又给人不真实的感觉。
就是因为在这方面没有做好。
见到张一谋不愿意多谈，陈凯戈喝了杯小酒，语气悠长的说道：「其实，我倒是希望他能够搞成。」
张一谋听得出来，陈凯戈的这句话，居然是真心的？
他有些好奇的转头看着陈凯戈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让路云舟搞成之后，国内岂不是又多了个大导演，来抢他们的饭吃？陈凯戈难道不知道这一点？
「我儿子阿瑟，长得有我年轻时的风采。」
见到张一谋有些疑惑，陈凯戈潇洒从容地笑了一下。
见张一谋在发愣，陈凯戈主动给他倒了杯小酒，脸上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。
我儿子阿瑟长得非常帅，可以去跟路云舟一起，吃奢侈品这口饭。
让路云舟把路子趟出来之后，我们家可以跟上。
你儿子肯定不行。
所以，还是我厉害。
「呵呵。」
张一谋看着陈凯戈在那里秀儿子，顿时觉得没意思。
只是，他心里也非常感慨。
他拍了一辈子电影，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《长城》上。
这个钱，确实不好拿。
但是————路云舟拿了奥迪这么多钱，怎么就能够拍摄出，票房和口碑同时炸裂的电影呢？
这小子，似乎比他想的要厉害多了。
陈凯戈还想模仿路云舟的路子，去走奢侈品赛道————想多了吧？
魔都。
「好累啊。」
「但是，好爽啊。」
过完元旦之后，娜扎就一直在魔都活动。
各种各样的时尚活动，都邀请她参加。
除了参加活动之外，娜扎还拍了很多的品牌GG和时尚杂志大片，赚了不少钱。
这一阵子，她忙疯了，但也觉得特别的充实。
「感谢粥粥，把我带飞了！」
——
娜扎知道，这是为什么。
2016年结束了，《狂飙飞车》是国产电影票房第2名，如果算上海外票房，那就是中国电影票房第一名。
而她是这部电影三个女主角里面，最漂亮的。
时尚资源主动向她倾斜。
当然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。
《长城》虽然票房还不错，但是口碑烂穿了地心————景恬，完蛋了。
因为，这部电影虽然票房很好，但口碑太差了，景恬那个角色毫无魅力可言，甚至还影响了自己的时尚资源。
除此之外，舆论压力太大了。
现在景恬和张一谋，在网上人人喊打。
尤其是张一谋导演，在网友眼中成为了十恶不赦的资本走狗。
对于张一谋导演来说，《长城》或许在商业上取得了成功，至少没有亏本，还小赚了一点。
但却让他的职业生涯，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他的历史评价，将会因为《长城》这部电影，直接下降一半。
原本，在他没有拍出《长城》之前，他是全世界闻名的中国电影艺术家。
然而现在，他都成为资本走狗了，历史评价还能好到哪里去？
为了不让自己也成为资本走狗，其他大导演，绝对会警惕张一谋犯下的错误————
景恬哪怕再有钱，背后再有力量，也没用了。
接下来，不会有任何一个知名导演，赌上职业生涯，非要跟景恬合作，非要成为公众舆论口中的资本走狗。
毕竟，大部分的顶级导演，本身也不缺钱。
「不过，景恬完了，为什么我成了最大受益人？」
娜扎还是有些想不明白，为什么这些资本愿意开始买她的股了————她之前的口碑，似乎也不怎么样。
「姐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？我总感觉自己被天上掉馅饼给砸中了。」
娜扎自己不明白，转头看向经纪人。
经纪人将手机递给娜扎看：「有狗仔爆出来，路云舟手臂受伤在淀山湖休养期间————
你去了三次。或许是因为这个吧。」
「哪有三次？就去了一次。」
娜扎满脸疑惑，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。
狗仔倒也没有乱说，没有说她是路云舟的绯闻女友。
因为，说了网友也不信。
毕竟，前两天，博尔萨利诺旗舰店开业，她连个情侣帽都拿不到。显然不是老板娘。
经纪人收回手机，笑盈盈的说道：「反正，网上都在说，你俩私底下关系特别好。」
「网友们甚至帮忙分析了一下，《狂飙飞车》这部电影的三个女主角，糖糖是路云舟的金主大姐，毫无疑问。」
「章偌楠是他老乡，又是他公司的自己人，之前又一起合作过《死期将至》，带着章偌楠拍电影也没问题。」
「唯有你，是一个纯粹的外人。」
「你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，打动了他。他才会给你安排一个角色。」
「而大部分导演，都会有一个缪斯。王佳卫眼中的张曼玉。张一谋眼中的巩皇。」
「你有概率会成为他心中的缪斯。」
经纪人说到这里，语重心长地看着娜扎：「下次，如果他问你要不要转型做打女？你可以试着答应一下，或许会发现新世界。」
娜扎听到这话，不由疑惑地问道：「你之前让我别答应的。你说，我这张脸才是最重要的。要是脸被打坏了，我就彻底废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