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顿时投放他身上的目光尽皆变得不满。吕公著却是不慌不忙道:“……不过,范侍郎所说处置方式过轻,而吕侍郎处置方式过重。
依臣看来,苏学会已经有结党之嫌疑,且行为也十分不妥当,因此禁止苏学会是有道理的,苏学会必须解散!
而梅林书院乃是教书育人之所在,与苏学会有关,但却是可以改造的,让太学接手便是。
至于对人的处罚,臣认为不宜过重,本朝历来看重读书人,没有搞诛杀读书人、堵塞言路的道理。
因此,臣认为,那苏门六子只需要将他们贬谪去地方反思些年份即可,他们还年轻,以后还是要为朝廷效力的。
而苏学会的那些人,不过都是年轻士子,若是就此禁了他们的仕途之路,呵呵,恐怕西夏张元之事重演矣。
至于大苏学士、苏舍人的处罚则大可不必,苏学会如何,与他们何干?”
吕公著此言一出,范纯仁倒是觉得可以接受,但是吕大防却是竖起了眉毛,道:“吕相,惩罚如此之轻,何以震慑天下人?”
吕公著对吕大防这个与自己同姓却不同宗的侍郎心下有些反感,不愿意为他火中取栗。
呵呵,你吕大防要为程颐出头,我吕公著怎么能去出这个头。
不过吕公著心里也明白,吕大防可能不仅仅是要为程颐出头,更加关键的是,还是因为苏学会的主张已经触怒了吕氏这个世家大族。
清查田亩、禁止荫官,这两个哪一个都是大族的逆鳞。
吕公著听得吕大防之话,摇头道:“震慑天下人不敢再搞学术、限制学术自由?
学会、书院等,其他的学术流派难道就没有?
现在朝廷禁止苏学会,那其他学术团体可能就会觉得“下一个可能是自己”,呵呵,以后咱们大宋朝还有学术氛围么?
还有人敢犯颜进谏么?
长久以往,言路堵塞,咱们的大宋朝的立国的根基才是真正的坍塌矣!”
此话一出,吕大防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。
吕公著虽然没有直接说他的建议不当,但是这么说跟批评他有什么不同?
范纯仁这会儿却是老神在在起来。
呵呵,近来有些传言说吕侍郎对首相之位虎视眈眈,如今看来,这个传言吕相公也是知晓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