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其时下雪,等到苏允醒来的时候,他们的身上已经是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脚下积雪甚至有一寸厚!这个可在汴京传疯了啊,大家都觉得这故事实在是太有魏晋风范了。”
程颐顿时有些不太相信,道:“不能吧,苏府那可是宰相府邸,就算是不敢打扰,人家苏府下人也总是会安排进暖房,好茶暖炉伺候上,怎么可能让人在外面挨冻?
好吧,就算是人家下人不懂礼数,那苏府总有屋檐吧,那宰相府邸门楼下别说挡雪,就是在下面铺床叠被都不嫌小的啊?”
邵伯温顿时一拍大腿,道:“是吧,是吧,我也觉得不可能,但偏偏有许多人信!
你说是不是奇了怪了,我怀疑是苏允为了博得大名,专门自己编造的。
关键还编造得有鼻子有眼的,据说那两个学子还是有名有姓,一个叫杨时,一个叫游酢。”
程颐皱起了眉头,不知道怎么的,在这一瞬间,他感觉好似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般,这种感觉很不舒服。
他想了一会,是了,是气运被夺走了,苏允越是出名,苏学便越是璀璨,那么程学的气运便被夺走一分!
但随即程颐忽而眉头一皱,道:“等等,杨时跟游酢……杨时的字是不是叫中立,游酢是不是字是不是叫子通?”
邵伯温闻言愣了愣,道:“怎么,二兄认识他们两个?好像是这么个字,杨中立跟游子通。”
程颐神色顿时闪过一丝焦躁之色,道:“杨中立应该是熙宁九年的进士,而游子通应该是元丰五年的进士!”
邵伯温诧异道:“二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程颐道:“游酢少年时聪慧过人,被誉为神童,十六岁便受教于族父游复和江侧等人,研读经书和文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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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之所以知道他,是因为他二十岁时,慕名赴洛来阳拜见亡兄,此子的确是令人印象深刻,因此我对他亦是有所关注。
至于杨时,我曾从朋友口中听说,亦是个十分有才华的年轻人,我看过他的一本读书笔记,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呢,因此也颇有关注。
不过,他们二人都是有官身差遣在身的,怎么会苏允那边?”
邵伯温闻言亦是吃了一惊,道:“他们真有官身,我还以为是假的呢,都有官身的人,怎么还会做这等冒失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