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秉临顿时急了,道:“那怎么行,须得一起谈判才是,若是辽国大使不在,那我也不谈!”
于佥判哦了一声点头道:“行,那你认得路的吧,你自己回去吧,我去跟苏经略说,他估计会挺开心的,他着急继续练兵呢。”
李秉临闻言更急,一把揪住于佥判的手臂,道:“你们到底想怎么样!”
于佥判被抓住手臂,顿时霍然转头,盯着李秉临道:“这里是延州不是汴京,汴京诸公要考虑所谓大局,这里延州乃是跟你们玩命的!
我们延州子弟跟你们夏人缠斗一百二十年,死在你们夏人的手里的子弟没有百万也有几十万,仇深似海,你来这里耍横,是不是想死!”
李秉临仿佛被灼烧一般收回了手臂,心下顿感不妙,又再次痛恨自己没有抓住汴京的机会,这次来到延州,实在是进退失据了!
于佥判见李秉临模样,嗤笑道:“也不知道朝廷诸公是怎想的,我们延州人只会打仗,哪里会谈什么和》
将你们推过来这边,明显就是不想谈和嘛,算了,走个过场得了。
李大使,你也做做样子,条件不妨往高了谈,回去你也好交代。
当然,我们这边也是要往高了谈的,自然也是为了给朝廷一个交代嘛!
大家各有交代,那这事儿便算是过了,之后大家战场上见就是。”
李秉临一听顿时心下凉了半截,连一个佥判都敢这么说话,看来不想和谈已经是鄜延路的共识了,只是,你们凭什么有这种自信,就一定认为能够打赢我们大夏么?
李秉临压住心中的怒火,道:“你们就笃定你们一定能赢?”
于佥判嘿嘿一笑道:“小苏经略相公来之前,我们便不畏惧打仗,打仗是我们这些军事州的吃饭本事嘛,不打仗我们怎么升官,靠种地靠催妇女生娃么?
军事州的州官要升官,讲究的就是一个打仗,仗打赢了要升官,仗打输了就发财,若是没有仗打,那就是既升不了官也发不了财。
你也是混迹官场的,这道理难道还要我这个敌国的官员来教?”李秉临顿时哑口无言。
进入州衙大堂,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为谈判地点,李秉临带着张尔白几个随从官员进入,却不见苏允,只见几个文官已经坐在东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