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鄜延路您乃是官位最高之人,您若是不去,延州群龙无首,到时候就怕党项人知道种帅仙逝,因此觉得有机可乘。”
苏允闻言笑道:“种帅都卧病在床多久了,平日里的事务经略司早就有所定计,按照惯常的来处理不就行了。
至于党项人会趁虚而入的事情,呵呵,我不是在绥德军么,党项人想要趁虚而入,不得先经过绥德军?”
祁克勇低声道:“您误会了,卑职的意思是,这会儿您回去延州城主持公务,也趁机可以邀买一下人心。
种帅永乐城中犯了错误,官家没有过多苛责,还是让他守了延州,但大家心里都清楚,官家只是认为鄜延路不可失,因此让种谔镇守。
可种帅毕竟是犯了大错误的,若非如此,种帅又岂会忧虑成疾,唉。”
苏允看向祁克勇,道:“种帅死了,不还有种朴么,种家的大旗也还在呢。”
所谓种家的大旗,指的是种谔的兄弟种诂,种诊,这两个与种谔并称三种,战功尽皆显赫,现在种诂镇守环庆路,种诊乃是永兴军路兵马钤辖。
祁克勇摇摇头道:“种朴可能不能留在鄜延路了,估计得再往西挪挪了,不管怎么说,种帅毕竟是犯了错误的,朝中大臣们都盯着呢。”
苏允摇摇头道:“这等时候,正是需要紧盯党项人的时候,我就不去延州了,传令前方各寨,这段时间须得多加警戒,就这样。”
西军水太浑,尤其是这会儿,大约更是乱糟糟的一片。
种谔这鄜延路的擎天白玉柱一死,各方势力势必都会盯上这鄜延路经略使的职位。
这个时候过去,定然被视作有意染指鄜延路经略使之位,必然遭受诸多攻击,一个不慎,可能就要被调离鄜延路。
现在正是五百种子茁壮成长的时候,苏允可不想就此离开,否则前面的工作定然前功尽弃。
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绥德军,经略使之位谁爱坐谁坐去,自己就留在绥德军,好好练兵才是紧要事情。
当然,苏允也是有自知之明,他的官位还是低了些,担任鄜延路总管其实都算是高配了,经略使一位对他来说,还是太高,若是这会儿他的官阶再高一些,说不定可以争一争。
祁克勇见苏允无意争权,顿时有些失望,他还想着苏允能够往上再走一走,若是苏允能够就职经略使之位,那苏允定然需要自己人来领军,到时候自己不也可以往上动一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