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庄主你很生气么?你不是说习武之人要绝情绝义么?我真是在帮你啊。既然你不识好歹,那也别怪我了。”司空连城忽然不再只是凭着轻功闪避,手掌拂动间,掌影翻飞,匹练也似的掌力向霸刀击去,每一道掌力皆是曲折飞旋,腾挪如龙,自四面八方向霸刀击去。
霸刀瞳孔一缩,他混迹江湖数十年,从未见过会拐弯的掌力。而且有的掌力汹涌,有的掌力缥缈,有的掌力炙热,有的掌力森寒————
霸刀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,本就不擅长森严的防御,这攻击又太过奇诡迅猛,每道掌力都必须要以不同的方法去化解。纵然他疯狂挥动长刀,刀光将他周身笼罩,但还是连续被两道掌力击中,断了三根骨头,嘴角淌出一缕鲜血。
此时他额头已渗出冷汗,做梦也想不到,世上居然有人能把他逼入这般绝境。
“庄主,当初你说只要我出现在你面前,你便要杀我。从那天起,我做了至少一个月的噩梦。
现在看来,你好像杀不了我啊。”
下一刻,司空连城骤然出现在霸刀面前,手掌快绝无伦地向前按去,这一掌所攻的方向,正是霸刀刀法的空隙处。手掌按在霸刀的胸腹上,劲力一吐,这昔年名声仅次于古三通的刀法高手便吐血倒飞出七八丈外,撞断了两三颗树才停下来。
“哎,真是令人失望,这几年时间,我大步前进,因你的压迫,丝毫不敢有懈怠,方才有今日成就,你却不进反退。废物,你真是废物。”
司空连城摇头叹息,一步步向霸刀走过去:“我随便刺激你两句,你怎么就生气了?愤怒也好,悲伤也罢,那都是习武之人的大忌,一个人若被感情左右,他的招式必然出现破绽,又怎么能够全心全意的沉浸与刀法之中,现在你还能施展出绝情斩么?”
“不如这样,我再帮你一把,先前那小镇上,应该还有你这两年认识的朋友邻居,我把他们都宰了。算了,我懒得去找,直接把那小镇给屠了,这样你应该就能施展出绝情斩了。”
霸刀咆哮一声,猛地翻身而起,原本愤怒扭曲的面容变得冷漠,双眼中不带点滴感情。
他挥刀再次向司空连城劈杀过来。
现在他的刀法完满自如,每一招都杀气凛然,仿佛是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完全融入长刀之中,刀法中带着森冷绝情的意味。每一刀挥出俱带着舍生忘死的味道,酣畅淋漓,无始无终,就算站在他面前的是妻儿父母也不会有半分迟疑。
尤其长刀中有他这数十年刀法生涯的所建立的那种信念,一刀劈去,无可匹敌。
“好啊,这才是我以前认识的霸刀,可惜,刀法一板一眼,缺少灵性,还是不能挥洒自如。”
霸刀的刀法虽然比起先前强了一筹,但他的精气神在先前的交手中消耗了大半,还受了伤,又怎么可能是司空连城的对手。
司空连城一掌又至,携裹着无可抵挡的威势。砰!掌力喷涌而出,霸刀身躯剧颤,翻滚着飞了出去,眼神恢复清明,犹自带着不可置信之色。
“以前我眼界低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但现在在我看来,庄主这刀法的确大开大合,霸道非常,但太走极端了,少了转圜,不够灵变,不如就叫“极霸刀法”吧。”
霸刀胸口起伏,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一口鲜血来,脑袋一歪,终于昏死过去。
霸刀恍恍惚惚,又回到了小镇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