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帆嘿嘿一笑:“这件事殿上衮衮诸公自然也知道,甚至还为此惶恐了好一阵子。毕竟过独尊能在千军万马中摘走耶律洪基的脑袋,那摘走他们的脑袋,岂非轻而易举。甚至有人还想挟持过独尊的亲人,逼他就范,可惜这计划还未实施,不知怎么就泄露出去,最后这位和相关人员脑袋全都悬在了房梁上。”
黄裳露出恍然之色,大半年前,的确有一桩震惊汴京的血腥大案,也不知这事是怎么发生,又是怎么结案的,现在才知道内幕。
钟帆又道:“后来朝堂上那些贵人们吃了几次亏,又见过独尊对朝堂半点兴趣也没有,他们也才稍微放心些,不过据我所知,他们都派人进入伏牛山,想成为伏牛派弟子。
只要能学到过独尊十分之一的本事,那不管有什么政敌,都容易解决得很。”
这一晚,通过钟帆,黄裳了解到不少和伏牛派有关的事,尤其是那位过独尊,据说现在才二十来岁,当真是意气风发啊。这座江湖,接下来至少一甲子都是他的天下。
对了,还有那位过彦之,黄裳的救命恩人,原本号称追魂鞭”,后来学剑,于是又有了追魂剑的美名。
当然,比起他的剑,更出名的是雁门关消息传递有误,让人误以为过独尊被杀时,他说的那句“我二弟天下无敌,只有他杀别人的份,没有别人杀他”。
黄裳对伏牛派颇感兴趣,不过他有朝廷要务在身,而且本身不修武功,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。
直到两个月后,他发现要找的几本道书,其线索就在伏牛派中,这次却是不得不走一趟。
也是运气好,黄裳居然在半途再次遇到了过彦之。过彦之和他一见如故,听闻他的请
求,欣然答应。
伏牛山的山脚下有一座小镇,小镇中多是佩刀带剑的习武之人。以往不同门派的武林人士凑在一起,很可能会爆发流血冲突。但这里是伏牛派管辖范围,可没有人敢放肆。这些习武之人大多皱着眉,神色匆匆,还有的人则神色兴奋。
过彦之笑道:“现在来伏牛派拜师的人实在太多,宁缺毋滥,所以每个想要拜师的人都要面临不同考验。你瞧那些人愁眉不展,便是被问题难住了。至于神色兴奋的,要么是通过了考验,要么便只是来伏牛山朝拜。”
两人沿着山道继续行走,一路上不时有弟子向过彦之拱手,恭敬道:“大师兄。”
很快,两人到了第一道山门,这山门上正是伏牛派祖师留下的亲笔,伏牛派”三字沉重古拙、
一炷香后,两人来到了第二道山门。山门重檐高耸,正中央悬着一块巨匾,纯以黄金铸就,日光之下流光烨烨,刻着四个雄浑大字:天下第一!
字体铁画银钩,远在山道下半里便能望见,充满了霸道独尊的味道。山门两侧立着两座丈高石狮,守着这条通往山内的石径。山门前还围着不少武林人士,神情激动而崇敬,甚至有人对着那山门顶礼膜拜。
过彦之看着那匾额,面上带着骄傲的笑容:“我二弟打遍天下无敌手,每有人输给他,便要奉上黄金,这黄金匾额便是天下英雄共同铸之。”
他又指了指旁边高高悬挂而下的两张榜单,一张榜单上人数寥寥,另一张榜单上写满
了人名。
“这就是群雄谱了。”过彦之道:“人数极少的那张,都是十六两及以上的绝顶高手,已很久没有了。旁边那一张,每三个月便一次。只要能击败原本榜单上的高手,那就能取而代之。但凡八两以上的,便可算一流高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