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门武功高强,佩服,佩服。”李秋水神态倒是安然不少。
过连城道:“你们不用气馁,你两联手能逼我使出七八成功力,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童姥:”
李秋水:“就如你们先前所说,我就算能压你们一时,也压不了你们一世,只要我离开,你们两人还是会死斗,现在却是化解你们数十年恩怨的一个机会。”过连城手中出现一副卷轴图画,嘴角溢出一丝笑意,在两人面前扬了扬。
“你们两人的恩怨,始于无崖子。我手里有幅图,乃是整理无崖子师兄遗物时发现的,据苏星河,也就是这几十年照顾无崖子衣食起居的弟子所说,他时常看着这画中人出神,你们看了这幅画,就知道无崖子师兄究竟心仪的是谁,也不必再起争执。”
原本正在调理伤势的两人,顿时睁开眼睛,李秋水讥笑道:“好师弟,好掌门,快拿来给我看!画中人是我吧?妙得很,我才不信师哥会画着贱婢的肖像。”
童姥也叫道:“别给她看,我将来还要亲自炮制这贱人,倘若这时候她看了画,气死了,岂不便宜了她?”
两人不顾伤势向过连城冲来,然后互相拍了对方一掌,哇的一声,又呕出一口鲜血,险些晕去过连城晃了晃图画,声音温柔:“那个师姐先坐好,我就奖励她先看图画哦。”
两人被他这声音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又因伤势不得不盘坐在地上。
“两位师姐都这么听本掌门的话,那自是最好不过。”待两人调息片刻,过连城这才面带微笑地开口道:“咱们逍遥派,还是要尊老爱幼,这画还是让童姥看吧。”
说话间,掌中真力一送,那图画就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托举着,不疾不徐地送到了童姥面前。
童姥伸手拿过,满怀期待与忐忑,就着日光一看,先是涌起阵阵愕然、失望、愤恨等神色,但忽然神情一滞,咦”了一声,脸上露出又惊又喜又似不屑的神情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”大笑声中,两行热泪,从脸颊滚滚而落。
梅兰竹菊四女就站在童姥身旁,当然也看到了图画,面上神情颇为古怪。
“眼睛瞎了么?还不扶我回宫疗伤!?”在童姥的叱喝中,四女将童姥扶回了石堡,从头到尾,再没看李秋水一眼。
李秋水皱眉:“师姐表情怎这么地怪,瞧来图画中不是她,但若是我,她只怕现在要扑过来不惜一切地将我碎尸万段。”
一面接过图画,将之展开。
“外婆,是你。”王语嫣看见了图画中的宫装美女,心道外公果然爱的是外婆,只可惜外婆和丁春秋勾搭,害了外公。
李秋水本来面上也露出喜色,但看了片刻,脸上神色立刻大变,双手不住发抖,连那幅画也簌簌颤抖:“是她,是她,原来是她,师哥你好狠的心啊。”
如此惨笑了半晌,似给王语嫣解惑,道:“你看,这人最好有个酒窝,鼻子下有颗小黑痣,是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王语嫣看着图画中的美人,和她本人很像,原本只当这是外婆年轻时的画像,现在看来另有蹊跷。
李秋水黯然道:“她是我的小妹子,也就是你姨姥姥。”
王语嫣愕然:“姨姥姥?”
李秋水道:“咱们这一脉,女子都颇为相似。但从来就没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花,小妹有酒窝,我没有。她鼻子下有颗小黑痣,我也没有。原来我和师姐都对无崖子一往情深,他喜欢的人却是我小妹子。难怪当初我这真人在他面前,他不理不顾。却会对着那玉像出神,原来他雕的却是我妹子。”
李秋水惨然一笑:“当年我和师姐相争时,我小妹子还只是十一岁,谁也不会疑心到她身上,现在我才知道,师哥原来喜欢的是小妹子。难怪师姐瞧也不瞧我一眼,我们这些年争的,只是一场空,一场幻,我们都是输家。”
过连城心道:“无崖子这也是走得快,否则不但要面临修罗场,还要挨不少电。”
李秋水又横了过连城一眼:“掌门师弟,你分明早把此物拿出来,我和师姐就不会打了,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借着这机会,教训我和师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