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过来。
慕容博对萧远山拱了拱手:“多谢尊驾救命之恩。”只是拱到一半,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对手,略显尴尬。
萧远山道:“燕兄武功精妙,我们多年来在少林寺盗经,于少林派仇深似海,将来有一日同向少林发难,自当守望相助,同仇敌忾。”
慕容博道:“不错。”
两人寒暄一二后,萧远山一转身,远远地去了。
要事再不去,他担心自己就要压不住伤势,在燕龙渊面前吐血。
燕龙渊便是慕容博的化名,慕容博和萧远山因都在少林寺偷学藏经,偶尔碰面,还切磋过三次。前两次都是萧远山武功更胜慕容博,交手的时候他还指点了慕容博招式。等第三次时,两人竟拆了三百来招,不分胜负。但萧远山始终认为对方不如自己,所以也不愿在对方面前漏了怯。
待彻底不见萧远山的身影,慕容复目光复杂地看向灰衣人:“爹爹,是你么?”
“不错,复儿,是我。”灰衣人取下面巾,露出一张神清目秀,白眉长垂的面容,看来的确和慕容复有几分形似。
慕容复心中涌起无数疑窦:“爹爹为什么要假死?为什么连儿子也要瞒过?”
慕容博一怔,本以为父子重逢,复儿会惊喜交集,没想到一开口便是盘问。但心下又觉安慰,这证明复儿的确长大了,于是将三十年前那件事说了出来。
“当年我假传音讯,是要挑起宋辽武人大乱,以致宋辽两国间的大战,我大燕便可以从中取利。事后玄慈不免要向我质问,我也无可辩解,我料想只需自己一死,玄慈便不会吐露真相,损及我死后的名声。而我既然死了,慕容氏的名声无恙,复儿你仍可继续兴复大业,否则的话,中原群豪与慕容氏为敌,莫说复国,我姑苏慕容能否存于江湖都是个问题。”
慕容复道:“所以当年爹爹你非假死不可,而爹爹你怕我年轻气盛,难免露出马脚,索性连我也瞒了过去,除了妈妈之外,恐怕连邓大哥他们也均不知。”
慕容博道:“我儿果然聪明,”
慕容复沉默片刻道:“但现在看来,父亲你当年做的都是无用功。宋辽并没有因为一个亲军总教头就大动干戈。而且只怕作为假传讯息的人,爹你身份快要暴露了,那时我慕容氏在江湖上就要人人喊打,再无立足之地了。”
慕容博略显尴尬:“这,人算不如天算————”
慕容复又道:“爹,你真是想要复兴大燕么?”
慕容博掷地有声道:“当然。”
慕容复道:“那你假死这些年,你招揽了多少人才,你拿得出多少钱粮供应大军,你可有治国安民的良策,你打造了多少副铁甲,备了多少弓矢,太湖在大宋腹地,除此外你
又在何处立下了基业,不至于一扯反旗,就被官兵围剿————”
看着慕容博目瞪口呆的神情,慕容复突然感受到过连城智商碾压时的快感。
“爹爹,听刚才那人说,你这些年都在少林寺偷学武功,你别告诉我,近年来,你除了偷秘籍或者收服一些不入眼的江湖势力外,就不曾为复国做其他的事情?”
慕容博张开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又讪讪地闭上嘴。
慕容复又道:“爹爹,这些年那些在江湖上死在自己绝技下的高手,是不是都是你所杀?以你的武功,难道不用斗转星移”就不能解决对手么?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来我被多少人污蔑,受了多少委屈?”
慕容博终于说话了:“其实最开始我只是顺手为之,后来我一想,或许那些人会联想到是自己门派中出了叛徒,自相残杀。至于他们会不会怀疑你,这我也想过,但你在江湖中太顺了,“南慕容、北乔峰”,你若不多受些磨砺,将来如何成材?”
“————”慕容复怔住了,深深地看了慕容博许久,然后拂袖就走,只给略显茫然的慕容博留下了一句话。
“和你这样的虫豸在一起,怎么能搞好复国!”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