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婉清沉默。
“哎,本来咱们没地方去,还想跟着过大哥去中原闯闯来着。”钟灵少了往日的活泼顽皮,木婉清也越发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这些天,钟灵和木婉清知道段正淳为自己的亲生父亲,段誉为自己的哥哥后,并没有要当郡主的喜悦,反而处境尴尬。尤其是钟灵,她本想回到万劫谷,过原本无忧无虑的日子,但现在钟万仇看她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她夹在父母中间没有落足之地。
而木婉清心头也不忿母亲秦红棉骗了她十几年,而且秦红棉一方面对她说天下男人不是好东西,另一方面又想要和段正淳勾勾搭搭。两少女知道过连城将要返回中原,便一合计,打算和过连城一起去中原游玩。
对于风姿洒脱,武功高绝的过大哥,少女们又怎能没有好感。
可惜,她们来晚了一步。
钟灵忽然眼睛一亮:“木姐姐,不如我们去伏牛山瞧瞧吧,咱们两个人一起。我也找回了我的闪电貂,加上木姐姐你的袖箭,没人能奈何得了咱们。等到了伏牛派,保准吓过大哥一跳。”
木婉清想了想,也点点头。
却不知,这决定让她们和过连城偏了道。
苏州城。
这时正三月天气,杏花夹径,绿柳垂湖,暖洋洋的春风吹在人身上,当真醺醺欲醉。
在苏州城有个酒楼,唤做暖风阁”,这是附近最大,最豪华的一间酒楼,装潢很考究。秘制的清酒千里香”更是味道醇厚,回味悠长。而大厨据说是宫里退下来的,乃真真正正的御厨。做的菜不但味道好,而且摆盘也讲究得很。
“北乔峰,南慕容,这两位都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,各有一手冠绝武林的绝学,真不知这两人斗一场,谁胜谁负。”酒楼里有许多江湖汉子,酒一喝多,就没个把门的。而像这种争论谁武功高低,谁比谁更好汉的话题,更是千古不绝。
“当然是北乔峰厉害,死在乔帮主手下的胡虏不知多少,当年汪帮主试了他三大难题,命他为丐帮立下七大功劳,这才以打狗棒相授。尤其是泰山大会时,丐帮受人围攻,全靠乔帮主连创九名高手,强敌退去,丐帮才转危为安,一手降龙二十八掌”,天下谁能抗手?”
“乔峰厉害,难道慕容公子就差了么?那一手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”令不知多少江湖豪杰闻风丧胆。仿佛全天下的武功他都会一般。说不得乔帮主一记亢龙有悔”,结果反而被慕容公子的“亢龙有悔”给打伤。”
“不错,还是慕容公子更厉害一些。”这里到底是苏州,为慕容复说话的人更多。
就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又有人道:“你们孤陋寡闻了,现在江湖俊彦不只有北乔峰、南慕容,还有个中连城。”
“这是何许人物?”
“所以说你们孤陋寡闻,碧海潮生”过连城,此人是伏牛派掌门柯百岁的二弟子,据说四五个月前才首出江湖,一路到大理去。这一个多月,不但剿灭了山贼水匪,更是沿路邀战各路高手,无一败绩。到了大理后,四大恶人因他或死或被抓。之后又从大理,直往江南而来。”
说话这汉子喝了口茶才继续道:“这迢迢千里,他还是一路打杀贼、杀水匪、邀名家。“青云鹤”刘松、“天灵剑客”白云空、“姚家寨大寨主”姚搏当————”
“这些各位就算没见过,想来也听过吧,哪个不是威震一方的高手,可却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五招,瞧过他出手的人,都说他本来可以一招就解决对手,但为了不让那些前辈面子难看,才过了五招。”
随着这汉子侃侃而谈,酒楼渐渐陷入安静,全场寂静,只有他一人声音。
“对了,这位过少侠每每击败对手后,会将那人姓名、武功记在一册子上,谓之群雄谱”,还会讨要黄金,言说将来铸天下第一”匾额。败其手之人,武功越高,要的黄金越多。大多数高手,都是二两到六两不等,据说唯一个十六两的,还是吐蕃国师鸠摩智。”
“他因掌力雄浑如海潮,所以被称为碧海潮生”,现在江湖许多人都说北乔峰、
南慕容、中连城,把这三位并列。”
这一席话,许多苏州武林人士震得不轻,纷纷议论,想不到天下又出了这么个年轻高手。
这时与汉子同桌的一人道:“在下也曾瞧过过少侠出手,当真风轻云淡,有宗师风范。过少侠一路直往苏州而来,苏州最有名的高手莫过于南慕容”,所以在下猜测过少侠正是要邀战慕容公子。为此,我和好些朋友都是舍弃一切事务赶来苏州。”
“非也非也,这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,怎配和乔帮主,慕容公子并称,只能说世上愚昧之人太多,所以才有这么多东郭先生,鱼目混珠。”这时酒楼中突然有个极古
怪的声音响起。
“谁在放屁。”最开始说话的那汉子一拍桌子。
“素来响屁不臭,臭屁不响,刚才这些屁话,却是又臭又响,偏偏还在酒楼里放,简直倒人胃口,放屁的人毫无羞耻心,该打屁股三下。”众人顺着目光看去,说话这人是个容貌瘦削的中年汉子,身形甚高,穿着一身灰布长袍,脸上带着一股乖戾之气。
他同桌还坐着两个汉子,一人身形瘦小,面颊凹陷,留着两撇鼠尾须,眉毛下垂,神色间甚是剽悍。一人中等身材,白净面庞,做书生打扮。
“这位朋友,你究竟有何见教?”第二个说话那汉子将第一个汉子按住,声音沉稳。
“嘿嘿,见教倒是没有,我包三先生最爱便是打架。看见别人口出不逊,更是要赏他几个耳刮子。你们是自己过来挨打,还是包三先生我劳动大驾,亲自过去赏你们几个耳光。”灰布长袍的包三先生说道。
“他妈的,你什么东西。”很快酒楼中就响起了乒桌球乓的打斗声,接着替连城说话的两个汉子就被从楼上扔了下去。
接着,包三先生那一桌从楼上踱步下来。
“三哥,先前你有句话就说错了。”留着两撇鼠尾须的汉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