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连城摇摇头:「你真当我的牵丝戏」是神仙手段么?我和他距离的位置既不能太远,也不能做太复杂的动作。」
胡铁花道:「那我上去瞧瞧。」
他身子刚要跃起,就被南宫连城一把拉住。
「这显然就是个陷阱,为的就是让你上去瞧瞧。」
胡铁花道:「我也知道这必定是他们设下的诡计,但若不上去瞧瞧,心里更难受。更何况,我又不是楚留香,他们免不了还是要手下留情的。」
说完这句话,他身形已掠起,他也知道这必定是个陷阱,是以行动丝毫不敢大意。
只见他身子轻轻落到了第六层的塔檐上,终于看清上面写的字,写的赫然是:「楚留香毙命于此。」
胡铁花有些想笑,如果真的楚留香在这里,的确可能毙命于此,但现在这里的是他胡铁花。他也不瞧第二眼,便待跃下。
谁知就在这时,塔顶上忽然撤下一片巨网来。
南宫连城一直在仰首望塔,只见这片网银光闪动,似乎是以金丝铁丝织成的,虽然极轻极软,来势却极快。
胡铁花也是身经百战之辈,使了个千斤坠,身子已猛然下坠,巨网落势虽急,但他下坠之势却更急。
谁知第二层石塔中,忽然闪电般飞出一抹银光,竟是柄极少见的外门兵刃钩镰枪,枪尖直直勾向胡铁花的双膝。
胡铁花虽惊不乱,出手在五层塔檐上一拍,身子已跟着倒翻而起。但这么样一来,他虽避开了钩镰枪,却再也躲不过那张巨网,整个人被巨网包住,翻滚着落了下来。
那柄钩镰枪再趁势一勾,便将巨网挑起。于是胡铁花就被吊在半空中,纵然用尽全力,也挣脱不开,那网丝竟一根根勒入他肉中。
胡铁花在上面荡来荡去,上面那人也有意想用他引诱楚留香出手搭救,以便他们再行攻击,但楚留香却站在下面一动不动。
片刻后,有两人从塔顶和第五层飞掠着跳下塔来,胡铁花也砸在地上。
这两人一个是又瘦又干的矮子,戴着一顶车轮般的大草帽,仿佛豆丁,样貌也被草帽遮住,瞧不真切。另一人是个又高又壮的妇人,满头乱发,穿着小一号的红色袍子,眼如铜铃,腰大十围,看起来像是山神庙里的丈二金刚。
那矮子看了看楚留香,摇头道:「都说楚香帅义薄云天,没想到居然眼睁睁看着朋友掉入陷阱,也不搭救。」
楚留香还是那副睥睨的神情,尤其是看着矮子的时候,分明神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睥睨之色更重了:「你设的也配称为陷阱?这么白痴的陷阱,也只有这种白痴才会中招。我都给他说了,他偏偏还要上去。」
胡铁花骂道:「不错,这种白痴陷阱,也只有我这种白痴才会中招,不知道设下陷阱的,又是那两个白痴?」
那矮子居然也不生气,他将自己的那大草帽取下:「无知后辈,居然连我都不知道,你再看看我是谁?」这人光秃秃的,连一根头发也没有,而且脑袋上比别人大出一倍。
胡铁花道:「我只看出你是个秃子。」
楚留香道:「脑袋很大的秃子?」
那矮子也不生气:「秃子就是没有头发,没有头发就是无发」。」然后他又将那一顶大帽子戴上,擡起头道:「天在哪?天怎么不见了?」
胡铁花本来想笑,忽然又笑不出了。
那矮子笑道:「现在你们就该知道我是谁了吧?」
楚留香道:「自以为很厉害,结果卑鄙无耻,相貌丑陋的矮秃子。」
那矮子本来还在笑,一下就笑不出了。尤其是楚留香现在还一副很睥睨,很瞧不起他的样子,实在让人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