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石头下也压着一张纸。
「审慎,这是你得到的第三个礼物,不盲从,遇事存疑,不要别人说什么,你就相信。」
当把这张纸条看完,江玉郎喉咙下的腥甜终于再也压制不住,一口血喷了出来,人也倒在地上,气晕过去了。
「嘶,这人够狠,够缺德的!」梅秋湖在一旁也变了脸色。下定决心,以后如果真遇到留纸条的人,一定不能得罪。
叙州。
渡口的风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涩,卷起岸边的芦花,飘飘洒洒落了一地。
一绿裙少女怔倚在渡口老柳树下,她看来约莫十五六岁,眉目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含了两汪清泉。乌黑的发只松松挽了个髻,几缕碎发被风拂到颊边,她也懒得去拢,只微微眯着眼,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影。
少女不时踮起脚朝远处张望一下,日头渐渐西斜,江面上镀了一层碎金。又一条船靠——
了岸,下来三五乘客,她目光飞快地扫过,随即又黯了黯,重新靠回树干上,轻轻「哼」了一声,嘀咕道:「说好了今日到的,莫不是在哪儿耽搁了————」
「小姑娘,一个人站在这等谁呢?」
这时,一股浓烈的酒气从身后扑过来。
史蜀云回头时,三个醉汉歪歪斜斜地晃过来,为首那个敞着怀,露出黑默的胸毛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,冲她咧嘴一笑,满口黄牙:「天都快黑了,江边风大,不如跟哥哥们去前头酒馆喝两盅?暖暖身子。」
旁边两个跟着起哄:「就是!我们周老大请客,这可是你的福气!
」
史蜀云慢吞吞地转过身,她生得眉眼清秀,尤其一双眼睛亮得跟江星似的,此时平静地看着那醉汉,半点惊慌也无:「你请我吃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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