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一向玩世不恭的霍连城低头,陆小凤嘴角也带起了一丝笑意:「这话可是你说的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」
之前见蛇王的时候,他就说要替蛇王讨公道,可惜反而被霍连城训了一番,让他都不好去见蛇王了。
霍连城嘱咐道:「你去拜托蛇王打探消息,说不定就要被绣花大盗注意到。之前在苦瓜大师那吃素斋时,我就分析过,那人大热天的穿红衣,在路中央绣花,多半脑袋有些问题。你若遇到他,说不定他会对你做出一些无礼举动,你千万要忍耐一些。」
「呵呵,若你这招真能找到绣花大盗,那就算让绣花大盗骑在我脖子上,也不会生气。」
陆小凤离开,去找蛇王帮忙了。
「霍老板,你还真要向蛇王道歉啊。」石秀云眨了眨眼睛,经过几天接触,她也了解这位霍老板的性子,可不信他会老老实实的给蛇王那个地痞道歉。
「为什么不能道歉?」霍连城的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他摊了摊手:「毕竟死者为大,人都死了,我随便说几句好话也不算什么。」
「你要杀蛇王?陆小凤只怕不会答应。」
「或许要不了多久,陆小凤就会比我更希望蛇王死。」
陆小凤又去找了蛇王。
蛇王被霍连城废了功力,身体越发虚弱。此时正躺在软榻上,看向陆小凤:「你让我去找散播公孙大娘就是绣花大盗这消息的人?」
「不错。」陆小凤点头:「我怀疑背后还有人作祟。」他虽然信任蛇王这位朋友,但也不至于将霍连城的计划说出来。
「好。」蛇王点了点头,他随口对一个年轻人吩咐了几句,那年轻人就匆匆离开了。
陆小凤明白,整个五羊城的三教九流都会因为这几句话动起来。背后的那一只推手,或许很快就要显形。虽然计划是霍连城出的,但他若能擒下真正的绣花大盗,未尝不能压过霍连城。一想到这里,陆小凤的心情就很好,他不管心情很好还是很坏,都想要喝酒。
蛇王这里当然有酒。
而且还是好酒。
酒已倾满,两杯。
蛇王擡起头笑道:「我的身体你也很清楚,多年没有喝酒了,但今天如果不陪你喝一杯,也实在不够朋友。」
陆小凤一饮而尽,赞道:「果然是好酒。」
蛇王笑道:「这的确是人间难求的好酒,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配喝我这种酒。」
「那我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。」陆小凤又喝了三杯,可等喝完第三杯的时候,他突然看些头晕。以他的酒量,别说三杯,三十杯、三百杯都不该醉的。在伏在桌前的前一刻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,是这酒有问题。或许他早就可以察觉的,只是不愿相信蛇王会骗他。
蛇王看着陆小凤,看了许久,眼中竟全是痛苦之色,喃喃道:「我对不起你,我实在对不起你。」
陆小凤终于醒了。
他醒来的时候,正躺在一张极华美的床上,屋子里散发着一种比兰花更清雅的幽香,却不知香是从哪里来的。他静静的躺着,没有动。虽然迷药的药效过去了,但他却被人用重手法封住了十来处穴道。
小窗上日影偏斜,还未到黄昏,窗外有莺声啾啾,却听不见人声。
「蛇王出卖了我?!」一想到自己被朋友出卖,陆小凤心里就很难受。
「难道蛇王才是绣花大盗?或者说绣花大盗和蛇王是同伙。见我不相信公孙大娘就是绣花大盗,还要继续调查案子,所以就对我下手了?可是他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?」陆小凤头疼,然后就听到很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他赶快闭上了眼睛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声音很轻,证明来人轻功很高。而且呼吸连绵,几乎听不出间隔,显然那人的内功也是深厚雄浑,绝不是寻常人能比得过的。
这人已经来到了陆小凤身前。
陆小凤虽然闭着眼睛装昏迷,但依旧能感觉对方似乎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。紧接着,让陆小凤汗毛直立的事情发生了,他感觉自己那两撇和眉毛一样的胡子,正在被两根手指轻轻抚过,动作很温柔,绝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,但陆小凤却难受到了极点。
因为他能感觉出,这是男人的手指。
「陆小凤,既然醒了,那就不用再装了。」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陆小凤陡然睁开眼睛,就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正站在床头,他神态潇洒,身上穿的衣服,无论谁都看得出是第一流的质料和手工,他脸上的微笑却比衣衫更能打动女人的心。
「金九龄!!」陆小凤已经叫出了声。
不错,眼前这人就是金九龄。
「是我。」金九龄面带微笑,意犹未尽地将手从陆小凤的小胡子上收了回来。
陆小凤咬牙道:「蛇王去哪了?」
金九龄悠然道:「他已经把你从头到脚,全都交给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