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仙心思各异,显然是不太信这鬼话。
张知微本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,怎么可能白白替王孙殿做事,况且就凭上次的意外,即使邓家再厚的脸皮,也做不出画个大饼便想让无常爷继续帮忙这种举动。
只可惜,祂们现在欲要弥补损伤,全都得仰仗面前的书生。
唯有对方吃饱了,自己等人才有资格分些汤喝。
“到底造的什么孽啊。”
杨清越心中哀怨连天,辛辛苦苦跑上一趟,冒着差点被毁去仙躯的风险,还得低声下气的说好话,最后只是为了少亏一点。
这叫个什么事!
“此行凶险,你也要当心些。”
张知微转过身子,和蔼看向了旁边的白狼,脸上多了几分笑容。
祂对这夜游神识趣的沉默还算满意,况且接下来仍旧得让对方帮忙做事。
就在这时,白狼终于开口。
一句话便让张知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。
林舒平静道:“我不认为和王孙殿继续合作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就因为祂方才驳了你的面子?”张知微面无表情,嗓音泛寒。
“依卑职之见,澹台溟心性不稳,难成大事,像极了输红眼的赌徒,搏上一切只为翻本,与祂合作,无异于自跳火坑,难免引火上身,您不能只盯着祂们许诺的那些东西,导致忽略了风险。”
面对无常爷的阴冷注视,林舒不卑不亢地擡起头。
而这一幕,也是瞬间勾起了众仙熟悉的不妙回忆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严彬咽了咽喉咙,上次动手抓捕林舒等一众妖王时,这齐家白狼也是这副生硬倔强的态度。
若是此人稍微学着说两句软话,晏秋保不准也就顺台阶而下。
现在又是如此。
大哥,你的聪慧能不能别只用在判断局势上面,倒是学学人情世故啊!
人家身为无常,能忍得了你这般责问态度?
果不其然,话音尚未落定,张知微已经忍不住掀起了唇角,明显是想唾骂两句。
不过祂又迅速收起了怒火,只是面无表情道:“这样吧,你想个法子,替诸位同僚补上损失的香火,本官立马与王孙殿分道扬镳,如何?”
“我没那个本事,但卑职觉得……”林舒摇摇头。
“没那个本事就闭嘴!”
张知微蓦地翻脸,猛然挥袖,怒斥道:“身为仙家,如此怯懦,被妖物吓破胆子,简直笑话。”
简直蠢物,不与王孙殿合作,不让龙宫来担责任,难道上次的失误,要让祂这个无常来背锅不成。
这白狼上次逃了,也不必担责,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“你且问问诸位同僚,我等皆为阴仙,碰到这祸害苍生的大妖,到底是该除还是不该除?”
说罢,张知微迅速回头,眸光再次扫过众仙。
晏秋听着这连声怒斥,只觉得好不解气,就差笑出声来。
无常大人,如今终于也能体会到自己当初的感受了。
这头该死的白狼,真是有那煌煌大道都不会走,活该一辈子烂死在雍州那穷酸贫苦的泥潭里。
“自然是要除的!”晏秋径直附和。
“……”
其余仙人犹豫一下,还是跟着点了点头。
管它有什么风险,反正这回又不需要自己出手。
若是就此作罢,那祂们耗尽的香火愿力从哪里找补。
“其实齐兄说的也不无道……”
杨清越和严彬迟疑半天,想要帮忙说两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