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样做应该也是有代价的。
林舒可不觉得自己这血肉之躯,能承载多少次那股雄浑力量,若是用多了,迟早有被撕裂的那天。
待到那时,身子没了,却又跨不过门关,无法真正换用元神之躯,那就唯有道消身陨一个下场。
这样看来,宁言澈付出的代价应该也不小。
“欸!我好像有饲身灵根。”
连林舒都没料到,在动辄便是彻底湮灭双方肉身魂魄这种层次的斗法中,自己那枚已经许久没有发挥大作用的灵根,居然又突然变得珍贵起来。
只要别一次性就把身子玩死,有足够的法力去催动灵根,自己就可以大大缩短连续借力的间隔。
总归比旁人用天才地宝来修复要划算多了。
“这样看来,没推开才是好事。”
林舒闭上眼眸,再睁开时,那些虚无场景尽数溃灭,他又回到了房间当中。
如果一次性上去了,在化神境中,无论法宝还是手段,都是最次的那等,相当于从鸡头变成了凤尾。
若是正常情况,林舒倒也没什么大修底线,毕竟他以上伐下也不是头一回了。
但珩水不同。
大顺都闹成了这般模样,天妖府和龙宫却至今没有化神入场,听老何说,是因为当初签下了什么契约。
尽管林舒并不属于两者之一,可他也不清楚,如果有第三方的化神在凡俗间动手,会引起何等后果。
如今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地方,倒是正合适自己再趁机多挣点善功恶银,补全法宝和仙法上的劣势。
待到那时再上去,又能挣一挣化神仙裔的恶钱。
光是想到这里,林舒都忍不住咽了咽喉咙。
“消息收集得怎么样了?”
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,推门以玉简联系老何。
珩水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静。
就是不知道天妖府是个什么态度。
“您现在可威风了。”
老何感慨回应道:“老头最近跑了不少地方,这俩月,个个都在议论灵鹫坪之战,声势甚至盖过了宁府主在秋色崖的那场斗法。”
“不过,听闻妖府中又要开大会……”
说到这里,老何拖长了嗓音,苦笑连连,显然也是有些受不了妖府中的这种氛围。
像极了那寻常百姓家里,稍微出点什么事,便是七大姑八大姨汇聚一堂,鸡同鸭讲,许久也商量不出个结果。
“宁府主或许有些麻烦,就看骆风歌是个什么态度了。”
“毕竟我家少爷的陨落,乃是妖府唯一正当开战的借口,师出有名,便不会牵连到更上层,也不会引起龙王的疑心。”
老何哪怕跟了林舒,但心思还是那老一套。
只要是在这片水陆的生灵,对于龙宫始终还是心存几分敬畏的。
大妖们拚出了更高的地位,所以有资格闹一闹,但闹也要有个限度,不能真把珩水龙王逼急了。
就算是风鸣少爷,癫成那个样子了,最终的诉求也不过是希望能跟龙宫有个谈判的机会。
故此,老何压根不对这次的所谓大会抱有太大期望。
不出意外,就是诸家对宁府的指责罢了。
只要骆风歌咬紧牙关不松口,宁清芷又没出事,单凭宁府主一人,压根没有借口劝着众人一齐对付龙宫。
“不过您放心,就算妖府退避,龙宫也不会轻易放过此事,咱们暂时还是安全的……”老何又安慰了一句。
可惜他话未说完,便被一道清澈嗓音打断。
“想回家吗?”
玉简的另一头,老人明显怔住了:“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林舒无奈叹口气,轻笑一声。
“你想回骆家走一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