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这一下,就能让他脑袋当场裂成两瓣。
“山海异宝,逆劫盗机内法————你是天妖府嫡传?!”
宋清河捂着面庞,身形暴动地倒掠而出。
对于沧溟卫来说,受伤乃是家常便饭的事情,不到战局最后一刻,亦或者尸首分离之际,他们都能保持最冷静的状态。
所以,他震怒的嗓音并不是因为受伤,而是这女人的身份。
天妖府嫡女,竟然敢闯至沧溟卫的面前。
不是听闻那外府二十七家,已经放弃了骆风鸣,打算继续置身事外吗?
难道是掩人耳目的假消息!
更让人感觉心头震撼的是,一位妖府嫡女,居然以婢女的姿态跟随着眼前的青年。
那年轻妖王,又该是何等骇人听闻的身份?
一时间,周遭居然陷入了异样的安静,即便是反应迅速,立刻冲上来拦截的两位副将,也是没了废话的心思。
眼前这幕,好像不是莽撞孽畜过来送死的戏码。
而是某位妖族“大人物”精心安排的伏杀!
“凭你们?”
宁清芷呼吸急促,却并非因为消耗过大。
相反,上次在鬼王手里吃过亏,她这回调动起妖力来颇为谨慎,再不是那种一股脑的狂轰滥炸。
她满眼激动,簪子消失在手中的同时,双掌已经朝着左右悍然分拍而出。
“归寂神印!”
白皙细腻的肉掌中,突兀地凝聚出两枚漆黑大印。
两位副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胸膛便是整齐的塌陷了下去。
这术法的效果还不止于此,两枚大印在分别轰入副将的体内后,竟是倏然炸开,化作蛛网般的脉络,嵌入了祂们的四肢百骸当中。
无论是山海异宝,还是珍贵的逆劫盗机篇。
即便是林舒,都需要拼上性命才能取得,并且将其视为保命的压箱之物。
可在宁家大小姐眼里,这些不过是她出生就放在旁边,还需要旁人督促着去学习使用的玩意儿。
咚!咚!
还是头颅开裂的宋清河,强忍着痛楚掠起,才勉强接住了两道横飞撞来的身影。
连带着场间所有沧溟卫汇聚而成的水幕大阵,都是剧烈地摇晃了几下,隐约有溃散开来的趋势。
不仅如此。
以宁清芷双足触及的地方为线。
这支沧溟卫的郎将和副将,显然已经与主帅分割开来,再没有重新聚拢的机会。
这也就意味着,邓曜要独自面对那尊犹如凶兽般的神秘大妖!
“咕咚。”
冬菱没忍住咽了口唾沫。
她盯着远处傲然而立的宁清芷,很难想像这是自家的小姐。
不知道为什么,抛开那张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,小姐此刻的姿态,竟是让她感觉颇为眼熟,就像在哪里见过似的————
冬菱默默扭头,看向了另一边的林舒。
对,就是这个味。
真是脑子出问题了,她居然觉得一个初次见面,就敢威胁宁家嫡女的凶神,会在邓曜面前感到心酸感慨。
这尊雍州妖王的眼里,哪里像是有过世家门阀的存在。
对方之所以没有选择更为稳妥的从阴司而行,趁着沧溟卫不备搞偷袭,反而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,是因为地上的妖君被欺负了吗?
就像他刚刚所说的那样————
他是这群妖众的靠山!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已经赢了吧?
念及此处,冬菱面露古怪。
是不是太轻松了些?
与此同时。
望江府城的左右两侧,相隔极远,却近乎同时响起了刺耳的狂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