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匿声阵法的遮掩下,楼下心思各异的几人,也是逐渐按捺不住性子。
“以老夫之见,最好还是向宁家小姐解释一番,现在追过去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老何脸色沉重,看向几人道:“否则等她回了家,宁府主了解完事情经过,我等恐怕”
他现在已经不敢再期望能借力于宁家。
趁着那位府主尚未有所反应,加上几人确实挽救了过错,没有导致那般严重后果。
能化解掉这段恩怨总是更好的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苍狸翻了个白眼:“死老头,麻烦你搞清楚,是骆风鸣坑了宁家女,我等是她的救命恩人,她不感谢也就罢了,还要我们去道歉?”
“我————”
老何被呛了一句,枯槁脸庞迅速涨红起来。
他喘了几口粗气,随后猛地转过身去。
说的不错,那是他和少爷犯下的罪孽,与旁人何干。
倒是经苍狸提醒,老何才反应过来,本就是两路人,自己这老东西脸皮厚,怎么自作多情地当作一伙人了。
“何前辈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素心轻声打了个圆场。
骆风鸣死后,老人连死都不在意了,又怎么会怕宁家的报复,显然是担心宁清芷回家以后,会给自己等人带来麻烦。
“老夫是什么意思都无所谓。”
老何头也不回,嗓音嘲弄道:“反正你爹似乎也没吸引到宁家小姐,依我看,还是趁早散伙吧,各自回去安心等死就好。”
”
元渊刚刚端起茶杯,不由挑了挑眉。
分明一句话都没说,怎么还能误伤到自己。
不过老何担心的倒也不无道理。
这趟过来,不仅对局势毫无帮助,反而还平添了许多麻烦。
“是吗,本王可不这么想。”
苍狸翘起二郎腿,斜睨过去:“她爹确实没入那小姐的眼,不过照我看,宁家这位迟早还得回来。”
“.——...”
老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:“靠谁,靠你这张丑脸吗?”
说着,他又指了指楼上:“还是靠那位在通州得罪了人家,今日也没有给过半点好脸色的林妖爷?”
闻言,苍狸悻悻地移开了目光。
林爷说起来倒是会教得很,一套接一套的,结果真到该对方出马的时候,连笑都不肯笑一下,还不如元渊呢。
大概率也是个雏儿。
只可惜自己一身的本事,偏偏爹妈没给生张好脸,难有用武之地!
就在几人尽皆沉默之时。
黑漆漆的门外,却是缓步走进了两道身影。
高挑身影以残缺金面遮脸,两鬓青丝滑落,更添几分破碎的美感。
在数道诧异呆滞的目光注视下。
宁清芷携着冬菱走至桌旁,随手撕开了那拦路的无形阵法,寻了桌旁角落坐下。
她擡起头,嗓音清冷,让人听不出喜怒。
“冒昧来访。”
“天妖府嫡女宁清芷,请见你家妖王。”
素心悄然盯着这位身份尊贵的女人。
不知为什么,她居然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抹强作镇定。
哪怕这张金面下的眼眸再如何冷漠,可那有意无意躲避众人视线,盯着虚无处的举动,还是透露出些许紧张。
宁家嫡女,是在担心林舒不肯见她?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