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摇摇头,他确实不愿意做这种事情,但还有别的原因:“宁家的反应是不可控的,骆风鸣敢这么用,是因为以他的身份,这只不过是诸多后手之一,没了还能再找。”
“但对我们而言,这个女人是目前唯一的选择。”
简简单单两句话,就让众人反应过来他的心思。
宁家女若是死了,宁言澈必然会暴怒,但他到底是对珩水开战,还是对凶手发怒,并不是自己等人能决定的。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?”元渊刚刚问完,便发现了不对劲。
因为林舒唇角微扬,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略带戏谑的笑:“那就有劳元渊前辈,想个法子把这位美妇,跟咱们绑死在一块儿了。”
元渊怔怔瞪大了眼睛。
当初打齐公子之前,这小子就想卖了自己,怎么现在打完了,这事儿还能继续提起来。
“美妇?”他脸皮抽搐了两下:“如果没记错的话,之前在静室里,你还说她可能是丑陋的老妖婆。”
元渊倒是不在意美丑,但习惯了用拳头说话的糙汉子,哪里受得了出卖色相这种事情
何况他都这把年纪了,也不嫌丢人。
莫名有种年老色衰的老妪,被林舒逼良为娼的错觉。
“那是我乱猜的,何况心灵美也是美。”
林舒不再给对方回绝的机会,只不过是招揽一下宁家女而已,又不是真的入赘:“我年纪小,苍狸模样丑,前辈莫要再推辞。”
”
楼上的苍狸听着传音,脸色发苦,下意识想要反驳,但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其实自己的心灵也挺美的。
素心眼皮发跳,三言两语间,自己这是要多一个娘亲了?
可相较于几人的错愕。
真正感到难以接受的,反而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何。
他很不理解。
这几人是没听到寒山鬼王这个尊号吗?
那可是隶属于阴司的半世仙家,不止实力高深,更是掌握着凡俗修士难以想像的诡异权柄。
怎么在这群闲散妖王的口中,好似他们想救就能救出来似的。
灰白色的群山当中,草木凋零,仿佛一片崎岖石海。
两道倩影以虹光的方式不断闪烁其中,显然是在追杀着某些存在。
“小姐,实在是太深入了,这次就算了吧?”
冬菱呼出两道灵息,刚刚出口,便被无形的寒意冻结。
她忌惮地盯着周围。
此乃冥府的森寒,非阳间之力能够抵御的。
寒气如此浓郁,只能说明两人已经踏入了鬼王的地盘。
“算了?”
白衣公子发丝散乱,早已取掉了破碎的金面。
一双狭长眼眸中尽是杀意。
“那可是大小十七个县城的生灵,若我们来晚一步,半座大府就此化作空荡死域。”
“不止如此,祂派出来的这群畜生,还敢假借我天妖府的名头,现在你跟我说算了?
”
“你若是怕了,那就自己回家,别跟着我!”
显然,宁清芷已是暴怒到了极点,从小到大,她这还是首次对冬菱发火。
丫鬟顿时红了眼眶,结结巴巴道:“我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瞧对方这副可怜的模样,宁清芷深吸几口气,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心头的杀意。
她不知道这片天地究竟是怎么了。
自从离家下山以后,她收集到的每个消息,亲眼看见的每一件事情,都是如此的丑陋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