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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此言一出,骆风鸣脸色微变,终于有了几分惧意,立马改口道: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我恩怨,莫要牵连妖府!”
老何已经无力地垂下了双臂。
都要丢命了,少爷还惦记着怎么把家里给祸祸进去。
果不其然,见骆风鸣这般姿态,珩水王孙积攒已久的怨念,终于有了宣泄的方向。
只见其狞笑数声,再垂眸看来时,眼底的幽光大盛。
“小王的龙躯,凭你一条贱命也够赔?”
“给我杀!”
震天动地的怒吼中,十余位仙裔同时前踏一步。
漫天的水气,化作了数不尽的白龙翻滚,模样凶狠,杀意盎然,瞬间便是堵死了全部生路。
“您当初答应过我,此事绝不会威胁到您的性命,您说您的命贵,不能白白死了。”
老何心力憔悴,在这临死关头,终究是忍不住发出了埋怨。
他跟随对方多年,自幼陪伴身边,除开身份尊卑,早就将其当作亲儿子看待。
“您骗了我————”
“你在哪儿学的哀怨口。”
骆风鸣翻了个白眼,看向漫天蓄势待发的白龙,还有那位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王孙。
他满不在意道:“这不是还有你在吗,仆为主死,理所应当,还不快点护送我离开。
“”
“我?”
老何愣了下,他虽是元婴期的大妖,但实力在骆家不算出众,只是因为深得少爷信任,才能随时随地跟着对方。
寻常情况还能应付,可面对这般杀局,便是把骨头都碾碎了,也榨不出个破局之法啊0
“老仆哪儿有这般实力和手段。”老何面露苦涩,自责道:“如今能做的,唯有死在少爷前面————
话音尚未出口,却已被打断。
“这样啊。”
骆风鸣收回目光,盯着老人,似是思忖了几息,随后故作无奈地笑道:“那就没办法了,只能本少爷送你走了。”
“”
老何神情呆滞,看着少爷灼灼发亮的眼眸,还有唇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尚未反应过来,肩膀便被倏然暴起的骆风鸣一把攥住。
方才还奄奄一息,浑身懒散的青年,此刻却是满脸的认真。
“我可没骗你,这怎么能算白死呢?”
对于他想要的结果而言,今日只需有其中一人陨落此地就足够了。
最好是珩水王孙,但也可以是他。
效果是一样的。
骆家大少爷被水所杀,若是天妖府还想维持人心的稳定,不至于就此散乱,就必须按照府律办事,替骆家报仇。
“不算白死,只是还需有人替我盯着。”
骆风鸣喃喃回应了自己,随即神情变得平静无比:“所以,别回头。”
伴随着一道贯耳的鹰啼,刺目金光好似那破天的长枪,在诸多仙裔震撼的注视下,悍然撕裂了水幕中的一条条白龙。
就连珩水王孙的眼中都泛起了恐惧。
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没有防备,受了偷袭,才沦落到这般境地。
没成想骆风鸣的实力居然已经抵达了这般层次。
若是这群部将来得再晚些,或者自己不够谨慎,在没有布下阵法之前就急匆匆地跳出来,今日结局还真说不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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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”
老何五官僵硬地被抛飞了出去。
视线中是下方重新愈合的水幕,迅速遮蔽了其中的道道身影,在彻底愈合之前,他最后看见的东西,是那柄金色长枪回到了青年的手中。
戏谑的长笑声中。
少爷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子,朝着那头断角的龙孙扑杀而去!
轰隆隆!
老何的身子撞碎了一座山峰,他跌跌撞撞地起身,本能朝着遥远的水幕方向冲去。
身为骆家经验老道的仆从,他原本沉稳的心绪,仿佛随着先前的画面消失而一齐陷入了空白。
大脑内全无思路,只凭藉着本能而动。
直到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眸重新映入脑海,仿佛在不断低吼着最后的那句告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