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道直冲云霄的整齐低吼声,干脆利落的震碎了无数的阴影轮廓。
金辉如烈日,白雾似油脂般消融。
就连齐公子都感觉到了背部刺痛,那些犹如刀锋的目光,就好似无声的问责。
百鬼日行,阴司无序。
该当何罪?
林舒眼眸低垂,嗓音泛寒:“杀!”
伴随着话音落下,万千身影犹如金光大河,从天幕奔流而下。
“还敢分神?”
元渊按捺住心中震撼。
他虽然知道林舒手握山海异宝,但对于这种东西,他也是只闻其名,还是首次看见此等宝物全力催动下的威势。
狂笑声中,元渊将这头白狼按翻在地,拳如雨下。
随着这些金甲身影汹涌而来,将两人尽数覆盖进去,他染血的脸上涌现出止不住的笑容。
那个打平的计划,已经完成一半了。
此刻,俊秀青年立于云端,手执魂幡,犹如统帅那般,指挥着千军万马朝下方杀去。
反而夜游神,壮硕身躯却只能在地上狼狈打滚,胡乱挥动双臂,勉强抵御着斩来的长戈。
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哪个是仙官,哪个才是大妖。
“孽畜!你敢假造阴神军阵!”
齐公子从未想过,自己以仙人身份归来,会落到如此不堪的情形。
袖双目血红,脖颈被那蝼蚁般的男人死死掐住。
“我觉得他比你靠谱多了。”
“如果当初跟我一起动手的是他,夜游神现在应该还躲在某处重塑仙身。”
“我真的没想到————你会那么的废物————所幸有他,让本王有机会体验一下亲手斩仙的滋味。”
四目相对间,元渊嗓音急促,兴奋到颤抖。
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根粗大的脖颈上面,虎口崩出血痕,却仍旧不肯松手。
“你应该不会像当年那样求饶吧?”
“..
”
面对着元渊的接连挑衅。
齐公子的眼睛却渐渐从暴怒的赤红变回正常。
哪怕被扼住脖颈,祂的声音依旧浑厚:“你在刻意激怒我?”
壮硕的白狼身躯放弃了挣扎,似乎是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后,他忽然露出诡异的笑:“徒儿,你始终还是没想明白一个问题,为师能替代那老东西,就是因为我比祂强。”
“是从任何方面,都比祂要强!”
“为师心底永远清楚,无论是得失,还是恩怨,诸如此般东西,都需要先赢了才有意义。”
随着白狼一字一句吐出的话语。
元渊心底忽然发沉。
紧跟着,他重新听到了那道令自己胆寒了数十年的声音。
“阴司,渡亡魂————”
白狼的眼眸被月辉占据,整张脸庞变得无悲无喜。
紧跟着,祂的身躯忽然变得虚幻起来。
当元渊发现自己双掌捞了个空的瞬间,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起来。
自己和齐公子分隔两界,也就意味着这一招不是朝他来的。
混乱的安仁府城中,白雾席卷大地,伴随着巨大的轰鸣,一道幽黑的拱门迅速从地表升起。
齐公子的身影飘忽不定的掠出,而后立在了那道拱门的前方。
随着他身影一同变得虚幻的,还有天幕中的青年。
两条漆黑的锁链,不知何时已经跨越了空间,牢牢地绑在了林舒的双臂上面。
三丈高的白狼佝偻着身子,宛如牵着绳子放牛的牧人。
祂最后一次回头,是戏谑的看向了元渊,充满深意地沉声笑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
随后,齐公子慢悠悠地踏入了那道幽黑拱门,跟着祂一起消失的,还有手持山海异宝的噬月妖王。
白雾尽散,整座安仁府城瞬间恢复了原样。
除去断壁残垣之外,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。
“林舒!”
余笙腾飞升空,慌乱地四处寻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