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了,咱们可以撤了!”
众人之所以留在通州城附近,就是为了盯着点消息,看下会不会牵连到雍州。
这么长时间过去,珩水该查的也都查完了。
三头凶妖的声名远扬珩水一系。
可由于几人来时刻意隐藏了踪迹,所以并没有人知道其中有两头大妖是出身雍州,更不会将其与龙脊嶂联系起来。
“那就行。”
林舒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刚刚坐下,苍狸就已经靠了过来,挤眉弄眼道:“猜猜我给你们带回来什么了?”
没等两人回话,这位妖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了手掌,三枚精致的令牌,用龙筋串着,在其指尖摇摇晃晃。
或许没有人能体会到苍狸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。
自从他麾下的群妖被珩水剿灭以后,这个男人满心的仇怨,却被现实逐渐磨成了疲倦。
他只想找个安稳地方待着,并为此努力了数十年。
如今,一切终于结束了!
令牌上龙飞凤舞的“骆”字,足以庇护他的余生。
不对……
苍狸咧开嘴,是他们三个人的余生!
“怎么说,这次我可不会再给他们耍赖的机会,嘴皮子都磨破了。”
他得意洋洋地晃着牌子,将其分给旁边两人。
但很快,苍狸便发觉了不对劲。
只见素心盯着牌子,满脸写满了复杂,林舒则是饶有趣味的用指腹摩挲着令牌,仿佛相比起它代表的意义,更好奇它是用什么东西打造的,值不值钱。
可不管是谁的反应,都和苍狸想象中的兴奋狂喜截然不同。
“你们,你们怎么不笑啊?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嗯?”
素心怔了下,注意到自己的失态,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。
她也不太明白心底的惆怅从何而来。
当初分明就是一个人来的大顺,后来若非苍狸缠着,她也打算孤身回龙脊嶂。
本以为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,怎么现在莫名有些舍不得。
念及此处,她挤出笑容,欲要洒脱些与两人道别。
苍狸卖了一辈子的命,总归是得到了报酬,林舒也是借此事暂时解决了一桩大麻烦。
自己终究也有解脱的那天。
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。
“我……”她用力攥着牌子,话音声却突然被打断。
“我还有事情要做,就不跟你去骆家了。”
林舒随意把令牌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,他该拿的酬劳,早就装在了纳戒里,其中并不包括骆家的身份。
闻言,苍狸的神情变得怪异又恍惚。
他用力掏了掏耳朵,难以置信道:“不去骆家?!”
疯了吧,那可是天妖府啊。
“别开玩笑,什么事情能比这个重要,快跟我一起去迎接骆风鸣这位少爷,然后……”
苍狸语气愈发急促,嗓音却越来越低。
他发现林舒神情认真,没有在和自己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放什么狗屁!老子今天就是给你打晕了,扛也得扛回骆家去!”
在苍狸先前的想法中,他确实是担心加入骆家以后,身边没个认识的人,或许会受欺负。
所以想着与这两人结个伴,相互也好有个照应。
可他此刻脸上的勃然大怒,显然不只是这个原因,更多在于,他清楚的知晓,当年那位最有希望入赘宁家的元渊妖王,最后到底是怎么没得。
林舒和素心只要加入骆家,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方便许多。
除非是连天妖府都绝不会考虑的某些事。
譬如……接替元渊继续去跟雍州的那位夜游神死磕到底。
妖可以与仙裔斗,但绝不能和仙人斗。
因为仙是不死不灭的。
这是群妖的共识。
苍狸不接受三人辛辛苦苦换来的前程,被这两个疯子给浪费糟蹋掉,然后跑回雍州去送死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