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老夫斗法,你也敢分心?”
余千嶂嗤笑一声,他手中无剑,可一指一肘间,却皆是携着刺骨的锋寒。
交手短短时间,苍狸身上已经没有半寸好肉,最严重处,已然能透过染血白骨,看见微微跳动的内脏。
“说的好像不分心,我就能打得过你这老贼似的。”
苍狸不以为耻的回过头来,笑吟吟道:“有人要倒霉咯,好不容易在珩水爬到这个位置,又要被一脚踹回雍州去当土包子了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余家山神,还肯不肯收留你这叛徒?”
说得好听叫离家去寻道途,难听点说,不就是觉得半世仙家困住了自己,想去攀个高枝,求爹爹告奶奶的请人家出手打开血脉桎梏。
攀上了还好说,若是被逐回去,啧啧,那可真够丢人的。
话音将落,苍狸身上又多出一个血洞。
余千嶂悠然收回剑指,淡淡道:“若非那贱婢以神魂术法护着你,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,还有闲心担心老夫的前程……你摸着良心说说,你真觉得那小子能撑过一刻钟吗?”
苍狸反手催动猩红妖爪,逼退老人的同时,仍旧嘴硬道:“本王哪来的良心。”
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林舒的淬体修为确实值得称道,但放在一头千足地龙仙的面前还是不太够看。
看对方气血逸散的速度,一刻钟真的就是极限了。
扑哧!
就在这时,一道蛰伏许久的月轮,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掠出,干脆利落的斩断了余千嶂的半截手臂。
“你先撑过一刻钟再说吧。”
素心立于天际,看似在操控着白月银瞳,满眼盯着林舒和陶观,实际上在发现自己参与不了这般激烈的近身搏杀后,她早已在暗中汇聚法力,准备阴那老青鸾一手。
“还得是你啊!”
苍狸面露狂喜,他就知道,素心妹子在林舒面前的温柔小女儿作态都是装出来的,其本质上还是自己赞不绝口的那个狡诈阴险之徒。
这找机会的能力,简直无人能出其右。
眼看着余千嶂吃痛退避,他赶忙主动扑杀了上去。
“……”
素心重新把目光投到林舒身上,继续等待时机。
这时,她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林舒身上的气血逸散的厉害不假,但却时时刻刻都能得到补充。
不仅如此,对方似乎还在借着这股劲道锻炼着体魄。
百炼成钢?哪儿有这种说法!
斗法靠的是平日里扎实的积累,可不是在临阵时,心里稍微波动一下,便能得到飞跃的成长。
要真是如此,谁还老老实实修炼。
但就是如此荒谬的一幕,却是实实在在的映入了素心的眼帘。
“杀!!”
陶观爆发出尖锐的嘶鸣,却并非是因为占了上风。
祂的身躯早已支离破碎,此刻却有层层鳞片翻涌,整个人的体型都开始疯涨。
显然,祂是吃不住林舒的粗暴猛砸,被迫展露出了仙躯。
顷刻间,一条接连天地,犹如蜈蚣般的硕大身影,就这么出现在了天禄县外。
“千足地龙……”
素心终于有了插手的机会,可她看了看双臂上的月轮,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破开这头庞然巨物的坚硬盔壳。
体型并不决定一切,但很多时候,足够庞大还是有用的,特别是祂还很硬。
在狂卷的气劲下,林舒身形被迫掠出百丈。
先前还斗得不相上下,如今他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,似那蜉蝣之于大树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头狰狞长虫狂舞。
“那是?”
素心忽然怔了一下。
她瞳孔骤缩。
只见青年闭上了眼睛,身上残破的甲胄碎片,随着他肌肉的蠕动,开始逐渐剥落坠下。
林舒从最初就一直在做的第三件事情,便是想法子用金峰镇狱大法,消耗掉那新到手的二十余万两恶银。
有劳陶观的帮忙,在这种消耗巨大的情况下,他的身躯终于能够迅速承载住这笔恶银。
此刻,它们亦是成功改进补全了这式淬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