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
陶观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,神情间仍旧沉稳镇定:“骆风鸣在与王孙纠缠,就算它家来人,顶多不过是个府中外姓罢了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
他走至楼梯扶栏旁,朝着楼下看去,淡淡道:“老夫这次可不是空手过来的。”
闻言,其余人终于按捺住了心绪,松口气道:“您老这是携了什么宝贝?”
“放眼珩水,也算得上最快一等的利剑。”
随着陶观话音落下,楼下角落里自饮自酌的老人,面无表情的抬起了那双浑浊眼眸。
他身着青衫,黑白参半的发丝以木簪束起,整个人算不得挺拔,双手空荡,却在起身的刹那,给人一种莫名的锋芒。
直到老人缓步上楼,珩水小辈们才反应过来,陶伯伯口中的利剑,乃是一位活生生的仙裔。
他们沉默看去,注意到了老人双鬓间微微摇曳的青翎,脸上顿时有了笑意。
雍州余家,确实当得起珩水最快一等的夸赞。
“咱们就在这儿等那群畜生过来送死?”众人打算重新坐下去,心底涌现庆幸。
没想到群妖居然敢先行动手。
所幸自己等人陪在陶前辈的身旁,王琅一行人去了玉州还好,他哥哥可还在下方县城里,搜罗美人,准备着那副龙女献宝图。
稍有不慎便会出事。
“那岂不是太便宜它们了。”
陶观转身远眺天幕,他贵为千足地龙仙,岂能让一群妖物夺了风头。
既然对方施展阵法,笼罩了整个通州城,那不妨也瞧瞧自己的手段。
念及此处,陶观不由冷笑一声。
紧跟着,他的身形忽然虚化,衣摆下探出数不清的纤细长足,就这么硬生生撕裂地板,犹如树根般从九楼势如破竹的朝下方探去。
咔嚓!咔嚓!
在无数惊呼声中,这些长足猛地扎入了大地之中。
顷刻间,肉眼所见之处,皆是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这些长足迅速蔓延开来,在遥远的地方破土而出,仿佛要掀翻其下的大小诸县!
妖孽费劲财力布下的法阵,才能发挥的作用,祂只需随意施展诸多神通中的一种,便可达到同样的效果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都别走了!”
陶观眼底涌现狞意,祂的千足巡查八方,不需太久,群妖便再无藏身之地。
而就在虫足躁动的同时。
就在通州城下的某处县城内,两道身影亦是停住了步伐。
“这样就行了吧?”
模样端庄大气的丫鬟挥手让袖中的青石掠至半空,融入虚无当中:“花费是不是太大了些?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出手,当然不能出问题,力求完美,花点钱算什么。”
金面公子哥满不在乎的摇晃着纸扇:“陶观倒是好说,莽夫一个罢了,那余千嶂可是御风青鸾仙,若是让祂逃了,我的面子往哪搁?”
“您说了算。”
丫鬟无奈放下手臂,因为不知道余千嶂会往哪边逃,所以就把任何有可能的地方全都堵住,这种思考方式还是太豪奢了。
“但我还有个问题。”她朝着自家小主看去,两人打小同吃同睡,关系要比寻常主仆亲近的多,所以说起话来也更直接些。
“放。”公子哥挑了挑眉尖。
“您怎么确定余千嶂会逃,万一跟您约好的那群妖王,根本敌不过这两人呢?”丫鬟满脸费解。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公子哥啪地合上纸扇,笑吟吟道:“你就是在家里待太久了,看不起外面人,你可知这些闲散妖王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存在。”
“动动脑子,在明知道余千嶂这头青鸾在的情况下,若是不敌,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,他们若是没有万分把握,如何敢过来伏杀。”
他说的头头是道。
丫鬟乍一听觉得有理,转念又发现了不对劲:“您怎么笃定他们知晓余千嶂在,万一他们根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