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枚枚珍珠失去光泽,铺满了院落的地砖。
珩水族裔的每次动手,所施展的神通,都是超出了冯书等人认知的玄妙仙法,莫说想法子对付,他们怕是连看都看不明白,就已经命陨其中。
但真正让几人感到大脑一片空白的,乃是站在他们前方的那个青年。
珩水族裔已是上仙,每个人都尚有专精之道。
那在每一道上面,都能施展相应手段,从容应对,乃至于碾压对方的林舒,又该被称作什么?
“佘妹子,动手!”
王琅和林舒各自祭用灵宝对峙。
看着银珠迅速跌落在地,他用力咽了咽喉咙,突然朝着远处发出怒吼。
他可以接受宋秉谦斗法落了下风。
因为自己等人的修为并不会高出这群乡下妖邪太多,他们真正自傲的地方在于手段的高深玄妙。
可天赐神通本就是金丹境最顶端的存在,自然不会输给他们所接受的传承。
问题在于,在抛开那神通不谈的情况下,单比灵宝,对方竟然也能压自己一头!
在这种情况下,再讲什么面子,那就和找死无异了。
被王琅唤住的那个女人,乃是先前看上去地位最低的那个。
因为此女所在的仙族并非生活在水中,只是勉强能与珩水攀上点关系,简而言之,背景过于单薄,而且族中更有长辈刚刚陨落,所以存在感不强。
可若是论及伤敌手段,她却要远胜在场任何一位。
“呼。”
佘妹子指尖早已掐着青芒,准备趁着林舒不备,给对方来一记狠的。
突然被王琅点破,她眼底掠过些许阴暗。
然而她对自己的手段还是颇为自信的。
就在佘妹子狠辣抬臂的刹那,她的耳畔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道轻声细语。
“原来是你啊。”
林舒心底松了一口气。
除去王琅以外,场间他最在意的那位,无疑就是噬灵虫的主人。
斗法负伤不可怕,林舒也从来不在意这个。
但受伤也分情况。
被噬灵虫吞吃掉修为,对他而言,几乎就等同于延缓挣钱的速度,最后死在齐公子的手中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怔滞盯着近在咫尺的颀长身影,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衣衫上的淡淡皂角芬芳。
可当那张俊俏容颜之上的眼眸,把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瞬间。
她整个人却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。
那是被大修盯上的危险感觉!
咔嚓!
林舒没有给女人继续抬臂的机会。
他干脆利落的一记直拳,砸在了对方的鼻梁上,随后恐怖劲道倾泻而出,让这枚头颅于半空中轰然炸碎开来!
“是我想多了?”
林舒侧眸朝着周围看去。
直到女人身亡,他依旧没有察觉到附近有别的存在。
这跟话本中的少爷小姐出游,身边都会跟着个深不可测的老东西,似乎是有些不同。
他之所以迟迟藏着身上的符文淬体之力,就是担心会有这种变故,到时候还有个逃命的余地。
如今看来,倒是多虑了。
随着林舒的目光扫去。
最初连分毫冒犯都不能忍受的几人,现在却如受惊的鹌鹑般僵在了原地,任由那淡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审视。
下一刻,青年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。
而他的每一次出现,都会伴随着如出一辙的颅骨破碎声音。
连天道都认可的金丹无敌之名。
哪怕跳出了雍州,对上势力更为恐怖的珩水,依旧还是作数的。
哗啦啦!
水流破碎,消散一空,连带着天幕中的蟒雀齐齐消失。
夜空黑沉,皎月如钩。
林舒回到了院落中,衣衫素净。
除去砰砰砸落的几条尸首,还有墙头消失的玄猫以外,似乎一切都和最初没什么不同。
只是冯书几人,仍旧呆立原地,久久不能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