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遵命!”
一道道身影竭力让神情显得正常,接连踏出客栈,然后牢牢地把控住了整座石湖城。
……
客栈二楼。
林舒踏入房间,有些不客气地把床上的男人给拽了起来:“别睡了,起来。”
自从元渊吞下妖婴以后,他就很少再把其当作傻子看待,不说恭恭敬敬,那也是态度客气。
但现在不同,毕竟出事的是对方的女儿。
“嘎……”
男人睡眼惺忪的站在原地,下意识抠抠后脑勺,憨笑两声。
可笑声刚刚响起,他便是看见了那道被林舒放在床上的倩影。
“呃?”
男人突然用力揉了揉眼睛,五官又开始扭曲挣扎,显得极为痛苦。
那是元渊的意识即将复苏的征兆。
要是寻常情况,林舒肯定要借着这个机会,多询问一下有关修行的事情,可现在还是算了吧,有些忒不当人的感觉。
“一个会疗伤的都没有?”他回头看向若水。
“最擅此道的……是我。”
若水妖君走至床边,话音里却没有什么底气。
修行之事,岂能与凡人郎中相提并论,没有达到那个修为层次,很多伤势连看都看不明白,更别提如何医治了。
她掌间附有灵光,指尖尝试着触向了女人的手腕。
刹那间,若水那白净修长的食中二指,就像是泡进了酸水中,皮肉径直被消融,露出森白的指骨。
“嘶!”
她脸色骤变,眼底惶恐更甚。
光是触及表面,就遭到了这般恐怖的反噬,那师父体内的变故,恐怕已经到了寻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。
“……”
林舒捕捉到一丝异样,伸手拽开若水。
也顾不得男女有别,他粗暴地撕碎了素心的整条长袖,露出那纤细的臂膀。
只见细腻的皮肤不停地翻涌,就好似有无数的活物在其下蠕动,欲要破开表皮钻出来。
“撕开它!”
虽然不知道小妖王为何能抗住反噬,但若水能看出来,对方并没有相应的经验,故而有些犹豫。
她急促地指挥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
林舒眸光微凝,身上无形的符文暗自发力,雄浑气血汇聚于手掌边缘,随后犹如短刀般切过了那条胳膊。
只见白净皮肤瞬间裂开,犹如米袋破了个口子,紧跟着便是密密麻麻的青色蛆虫翻涌而出。
“呃啊!”
床上的女人在无意识中发出嘶哑凄厉的哀嚎。
在剧痛的折磨下,她重新睁开了双眸。
甚至没时间去关注周遭的环境,她便本能的抬起手掌,迅速拂过那些蛆虫,在旁边人呆滞的注视中,将其全部塞回了肌肤下。
“不可以……不可以……”
“发什么疯。”
林舒心头窜起莫名鬼火。
要知道,现在漫山遍野的群妖,都指望着能有座靠山。
为此他都可以不在意谁来主事的虚名。
对方的身躯明显出了大问题,这些令人反胃的虫子,便是将其折磨到这般地步的罪魁祸首。
不赶紧清除掉还等什么呢?
“这些虫子,好像吞了师父不少妖力。”
若水妖君像是看出了什么,怔怔盯着这般着急的师父,心中突然得到了答案。
这应该是某家仙门的残忍手段。
中了此术者,体内妖力会被虫子吞吃,随着虫子吃饱喝足离去,被寄生者的修为应该会大大削弱。
“不小心遭了暗算,我现在……”
素心妖王听见了青年的责骂,却没有生气,仔细地运起妖力,将胳膊上的破口给堵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