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经被收进去的生灵,并没有被抹去神智。
这件灵宝正是靠着折磨其中的亡魂,来获取更多的怨念,方可发挥最大的效果。
若再投入以暴戾著称的业火金精,无疑是将幡内化作无边地狱,降下永生永世的折磨。
可偏偏它又是最接近突破的灵宝,而自己现在正缺实力和手段。
林舒不免有些迟疑。
现在好了,释厄金精也来到了接近三两,而且由于距离提升仙格差的太远,从头到尾都没有派上过用场。
释厄二字,似乎正合适眼前的情况。
念及此处,他不再犹豫,径直将所有的释厄金精都投入了进去,然后将其收回纳戒中,任其慢慢消化。
“我想要突破。”
清点完收获,林舒看向旁边的伟岸男人。
他缓缓起身,拱手施礼,神情认真且谦逊:“请妖王赐教。”
别看元渊妖王仍是一副痴傻的样子,经过这些天的尝试,林舒已然发现,对方的记忆宛如尘封的宝库。
在其吞下妖婴以后,宝库的大门已开,只是太过杂乱,需要有人帮忙“翻找”。
“嘎?”
男人愣了下,抠抠后脑勺。
他冥思苦想许久,吞吞吐吐道:“林爷已经很强了,为什么要那么急,这种事情,太着急的话会很危险。”
能看出来,他是真的很担心这个年轻人。
而且男人也对自己杂乱的记忆没有太大信心,避免出现类似走火入魔的意外,希望能将其捋顺以后再谈这个事情。
想着,他略带憨态的摆了摆双掌,安抚道:“为什么急,不急的,我们再等等。”
“呼。”
林舒沉默良久,突然飒然一笑,缓缓松开了双掌,坦诚承认道:“因为我真的很贪。”
虽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。
他也知晓没人能一直赢下去,终有一日会有输的时候。
但是,他是真的很怕,自己会逐渐习惯输的滋味。
就以苏景慈举例。
林舒不愿再发生类似霜云府的事情。
若自己某日能再次前往雍州府,而且侥幸胜了齐余两家,他不想看到总兵的尸首被挂在长枪上,然后再替对方报仇。
他更希望苏景慈能活得好好的,亲眼看见这一切。
从黑水城走出来的贪狼,不止想赢,还要大赢特赢。
三十六万两恶银,能否博一个上桌的机会?
林舒重新将眸光投向了面前的男人。
“……”
元渊妖王在那灼热的目光注视下,神情从恍惚到难受。
他紧促眉尖,而后头痛欲裂的发出闷哼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以沙哑嗓音断断续续道:
“那你要,要瞧仔细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上的麻布衣衫倏然炸碎,红到发黑的气血雾气犹如小蛇般环绕全身。。
悄然间,他那肌肉轮廓分明的健硕身躯,连带着粗壮双臂上,全都冒出了诡异晦涩的漆黑符文。
在这些符文的加持下,林舒再次感到了先前那种让自己陷入绝望无力的压迫。
只不过上次是雄浑妖力的镇压,这回则是淬体一道上的巨大差距。
将两道毫不相干的道途同时修至元婴,不愧名震雍州的大妖王!
“嗬!”
林舒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战栗。
唯有那双眼眸,仍旧散发着灼灼精光,哪怕连呼吸都滞凝,也要死死盯着男人身上的漆黑符文,不肯错过丝毫的细节。
终于!他终于看见了能让自己上桌的筹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