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巧法台已经布下,那本座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你我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位列大州顶峰,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。”
“不如这样,我等皆钦点两人,先斗两场,三局两胜,若是他们无法分出胜负,再由你我亲自分个高下。”
她略微抬眸:“如何?”
在这种地方动手,主动权在对面手中,还是需要尽量避免的。
若是运气好,底下人先拿下两胜,自己便省了许多麻烦,到时候再选择离开,里子面子都能保住。
如果两场皆负,那也是其余人太过无能,不会全部归责于己身。
当然,要真被逼到必须出手,单打独斗起来,自己也未必就惧了这尊所谓的小妖王,总比被群起而攻之要好得多。
“……”
钱亦儒看向宝辇上的林舒。
眸光又迅速掠过天幕中的身影,而后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怪不得自己只能回来镇守边关。
哪怕是在突破金丹后期以后,面对这群凶名赫赫的大妖君,至少有半数以上,他的胜算都不高。
其中更是有那种能让他都感到无力的强悍存在。
但钱亦儒也没有太过失望,自己尚且年轻,与这群老资历妖君并非同辈,完全还有追上他们的机会。
像是想要在林大人面前证明自身。
钱亦儒猛然腾空而起,双掌持剑拱手,朝着宝辇俯身行礼,恭敬道:“亦儒请战,为噬月妖旗拿下首胜!”
“这还要打?”
红绫回过神来,脸色古怪,但也能理解。
如果钱亦儒从头到尾面对的都是这样的林舒。
那她终于知晓对方身上那种莫名的约束感是从哪里来的了。
这般拼命,那等噬月妖君晋升为王,钱亦儒便是妖王座下位于前列的悍将,在群妖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。
类似于元渊大人麾下的烬河。
在那位大人没出事以前,他天然便是雍州群妖之首。
哪里还有自立山头的必要。
“呼。”
见状,赵家仙裔们眼中的争夺之意更加明显起来。
只不过从最初的兴奋,变成了现在满心皆是求生欲。
与空中的诸多存在相比,经历了轮番斗法的钱亦儒,必然是最容易对付的那个。
“第二场我来吧。”
若水妖君轻声道。
她嗓音平和,却让仙裔们不约而同的脸色剧变。
其实小妖王虽看着地位崇高,实际上到现在都未展露出具体的修为气息。
对方之所以能如此高高在上,至少有八成原因,都在这个女人身上。
是因为若水拥有着近乎堪比赵家天骄的伟力,而她对青年的恭敬,方才营造出了小妖王的神秘可怖。
这也是为什么赵合曦要选定小妖王的原因。
正是为了把若水妖君排除在外。
“选好了?”赵合曦轻轻挑眉。
“……”
林舒没有回应,而是静静看着钱亦儒。
当注意到对方紊乱的气息,还有那强撑着的苍白脸色后。
他又看向了下方的白玉法台。
大概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。
类似的东西,林舒很早以前经历过一次,那也是他最早在边关出名的原因。
八大玉牌弟子布下法台,被他一人破之。
“啧。”
林舒略微动了动指尖。
众目睽睽下,青年仍旧懒散的靠在宝辇上。
但连绵不绝的碎裂声,却是迅速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中。
只见骤风拂过,那座雄伟的白玉法台上,突兀的出现了细密如蛛网的裂纹。
咔嚓!咔嚓!
紧跟着,漫天玉粉被狂风裹挟着吹散,重新露出了荒芜的空地。
当初入阵,那是因为自身弱小,需要赚取善功恶钱,不得不受制于人。
现在还听你的,那小爷这身修为岂不是白练了。
“你……”
看着眼前的变化,赵合曦眼底掠过几分慌乱,神情震怒道:“称什么小妖王,到底是个孽畜,与那野兽无异,没有半分胆魄,始终还是只知晓群起而攻之!”
她显然是想用这般讥讽言语来激怒对方。
但凡是爱惜脸面之辈,恐怕都会忍不住给个单挑的机会。
唯有这样,她逃走的希望就会更大。
“就该这样!”
红绫生怕其余妖众生出别的想法,影响到林舒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