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,无论用尽何等法子,也联系不上三位天骄了。”
“他们,失踪了。”
失踪二字用的极为委婉。
堂内针落可闻。
小妖王拥有镇杀余惊蛰的实力,再加上若水妖君同样非同寻常。
两者如果提前做了某些准备,能够应付得了镇妖大印,再加上清源宝地的阵法……有意对上无意,齐寒山甚至连灵宝都没带在身上!
“完了……”
齐家族老再也顾不上斩妖司内的争斗。
他呆滞的靠在椅背上,整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绝望且晦暗。
其实众人已经对小妖王生出了足够的重视。
要知道,在元渊失踪以后,仙裔都快忘记对妖物感到恐惧是什么滋味了,在祂们眼里,那不过就是一群行走的食粮罢了。
只是采摘起来有些麻烦,不如自己亲手养育的那么方便。
先前不说感到害怕,至少祂们是真的觉得小妖王有些危险,可惜仍旧没想到,会是那么的危险!
堂堂仙门,竟然被妖物给压了下去?!
“总兵,我,我冤枉!”
陈松浑身战栗着转过身来,死死盯着面前高大的身影,嗓音近乎失声:“我,我冤啊……”
直至此刻,他终于反应过来能救自己的到底是谁。
他真的只是单纯不想死而已,从没有做过丁贤说的那些事情,他没有勾连妖物!!
面对这位斩妖将军的求饶。
苏景慈漠然抬起了手掌,五指化作白玉狼爪:“我不信。”
下一刻,白玉五指赫然洞穿了那枚头颅。
温热粘稠的猩红血浆,迅速染红了整张桌案,乃至于滴到了何晚白的衣摆上。
“……”
何晚白低头看了眼衣摆,脸上仍是无悲无喜的模样。
苏景慈收回手掌,俯瞰着这位长发男人,缓声道:“你肯定会成为他的一部分,但不是现在,所以麻烦你不要再坐到这把椅子上。”
“能让我离开这个位置只有他。”
“至于现在,下去吧。”
当陈松被洞穿头颅的那一刻开始,何晚白便成了殿堂内的笑话。
只是相较于三位天骄的失踪,以及小妖王展露出来的恐怖实力,无人在意这分魂和掌山弟子间的夺权罢了,所以才没有响起嗤笑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何晚白缓缓站起身子,头也不回地朝下方走去,径直离开了大堂。
苏景慈也没有在意桌上的血渍。
他坐在了椅子上,看向下方失态的众人,沉声道:“当务之急,是追寻三位天骄的下落,由苏某全权负责,请山神家的前辈,尽快离开雍州城,先保证自身性命,莫要再参与妖邪之事。”
“我会尽快下令九府,全都进入固守备战状态。”
“没有斩妖司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再随意出入,也不可再贪功冒进,避免引出更大的祸端!”
总兵和何晚白在对妖邪的态度上,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前者过于保守,后者则是激进无比。
在今日之前,所有人都在嘲笑苏景慈的懦弱,但现在,诸多余家人却是有些庆幸,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还是总兵。
就连余湛明也没有表露异议。
他闭上眼眸,努力平缓着呼吸。
余惊蛰死了,齐寒山等人“失踪”了,雍州剩下的天骄,似乎就只剩下自己了。
不对,还有个余笙。
余湛明向来不肯承认这个小辈的地位,觉得对方的存在,简直有辱天骄之名。
现在,他却无比希望此女能当上天骄,分担一下小妖王的注意力。
甚至有种只剩下自己和她两人抱团取暖的感觉。
“呼……”
苏景慈做好安排,眼眸里悄然掠过精光。
无论是师兄解开封禁,还是林舒修为的成长,都需要足够的时间。
自己此生或许看不到喜迎王师的那一天。
但总有人能看见。
他愿意为了这一幕,做出最大的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