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家人不由翻了个白眼。
对于仙裔而言,元婴是一道门槛,只要踏了过去,便对雍州再无所求。
别说是小辈,就连半世仙人也未必还能指挥得动对方。
大部分元婴老祖都会选择离开雍州。
当然,通玄老祖因为突破方式比较特殊的原因,与其他老祖有些不同,仍旧还留在族中。
但相应的……他也有了跟半世仙人类似的顾虑,那就是对香火的算计,哪里是那么好请动的。
“你就说,是我请他帮忙。”
何晚白挑了挑眉尖。
换做旁人说这句话,只会引得哄堂大笑。
区区一个斩妖大将,在通玄老祖面前,狗一般的东西,也配装模作样。
但诸位余家人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过去。
要知道,对于余通玄而言,最大的心障无非就是被某人压了一辈子。
而何晚白,恰巧可以在某种程度上代表那个人。
他的低头求助,说不定还真能让通玄老祖心动。
“最后还是让他摘了果子……”
念及此处,堂间有人感慨垂眸。
欲要处理妖祸,最重要的当然是实力,可当所有人的实力都无法碾压旁人时,这时候要看的便是心性和手段了。
何晚白这波澜不惊的模样,隐隐已经有了几分主心骨的味道。
只要他尚未慌张,便能组织众人从容应对大妖,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。
余惊蛰当初的一通推波助澜,如今全都给对方做了嫁衣。
“呼。”
陈松仍旧瘫在地上,悄悄吐了口气。
他知道,自己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,而且随着何大人地位越高,自己的前程也会愈发光明。
这就是跟对人的好处啊……
反观丁贤这群蠢货,跟着那个满心妇人之仁的狗屁总兵,最后只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。
“就先这样吧。”
何晚白眸光沉稳,从陈松这副狼狈的模样就可看出,苏景慈应该是彻底把事情办砸了。
这是个极好的夺权机会。
只需亲自组织好对妖物的反攻,自己便能顺理成章接替对方的位置。
能把余通玄这位老祖请出来,也不怕群妖再翻起什么浪子。
想罢,他唇角掀起一抹讽刺。
其实他对除妖没有兴趣,心中还颇为感激那位小妖王。
如果不是此獠,雍州怎会沦落到这般失控的地步。
只要趁机掌控住九府,那所有的同类都将无所遁形,也不必再浪费口舌去编织什么罪名。
就算你是余家的掌山,吃便吃了,又能如何?
何晚白闭上眼眸,回味着先前在林舒身上感受到的馥郁香甜,忍不住咽了咽喉咙。
希望再见面的时候,你还能和上次一样狂妄……
踏!踏!踏!
忽然间,阵阵急促而又剧烈的脚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。
光是从这脚步中,就已经能听出来人的愤慨。
何晚白蓦地睁开眼睛,轻蹙眉尖。
陈松心底生出几分不妙,刚想回头看去,便被长靴悍然踹在了后肩上,整个人都是飞扑了出去。
“何大人!”他已经不必再去看来人的模样,本能的发出求救的呼喊。
“……”
堂内所有人都是诧异的看向那灰头土脸的几人。
苏景慈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平静,整张脸皮都在细微的抽动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,蕴着难以言喻的杀气。
丁贤等人跟在他的身后,同样是眸光森寒的盯着陈松。
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齐家族老疑惑发问,却罕见的没有得到回应。